第二次，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尴尬。
门外没有声音，走廊的黄光从浴室门下的缝隙里钻过来， 跟浴室里的白光混合， 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能慌。
张艺默默穿上衣服， 手腕搭在门把上，眼神放空。
过了会儿。
咔哒——
他扭头往餐厅门口看去，那边已经没了人影。
或许是错觉？
他哥到现在都还没回复他， 人可能根本就没回来？
正想着， 却听从书房里传来声响。
少年脸色一垮， 若无其事把脏衣服送到洗衣机里。
某月亮的洗衣液藏在洗衣机与墙壁的缝隙，他伸手把拉篮拉出来，再仔仔细细研究那洗衣液瓶身上的使用方法， 然后又认认真真数了数自己拥有几件脏衣服。
最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洗衣液瓶盖上的刻度，数着刻度倒好洗衣液， 再把这点子洗衣液倒进洗衣机里，而且还盯着那瓶盖倾倒了好一会儿， 似乎很怕这里面哪怕有一滴没掉进去， 这衣服都洗不干净。
终于他收回手， 盖上瓶盖， 又谨慎按下洗衣机的程序，看着它呜呜启动，开始工作。
“弄好了？”
张艺冷不丁被吓得浑身一颤，少年下意识转身，问：“我吵到你了吗？”
宫衡霁：.
看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欺欺人，男人很是体贴没主动提及刚才的尴尬，但他没忍住轻笑一下。
张艺脸上的淡定崩溃了一个边角。
“我煮了一杯热牛奶，你的那杯在茶几上。”
张艺听这声儿看向茶几，果然见那上面有一杯牛奶，他刚才拿着脏衣服篓子过来都没看见。
“谢谢。”
“不客气。”宫衡霁看他：“听说你今天被人发现了？”
张艺心底一颤，双手抱起牛奶杯，镇定喝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嗯，明天聊吧，太晚了。”
逃避的心思如此明显。
“好。”男人勾着浅笑，眼睛里都是浅浅的愉悦。
没等他喝完，就体贴地重新回了书房。
张艺舒出一口气，牛奶杯里起了一个牛奶泡泡。
噗通又破灭，炸起来的小奶|滴冲了张艺眼角。
他视线往下，盯着那震荡的牛奶，好一会儿里面平静下来，他又噗了一下。
“不睡觉？”刚刚进书房的人这会儿又出现在书房门口，正好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张艺赶紧放下杯子，端着：“睡。”
踩着拖鞋哒哒哒从他面前晃过，速度嗖嗖的。
张艺注意着力道，轻轻合上主卧室的大门，一口憋着的气，长长吐出去。
当夜，月明星稀，除了夜猫子所有人都已经睡觉的夜晚。
一则早已经过气的热搜再次窜上来。
如果学校刚开学那会儿你上过微博，那么今天这个深夜突然窜上来的热搜词条，你一定眼熟。
#丑张艺美张艺有真张艺！#
这个热搜的起因是有个大V是张艺的粉丝，深夜emo睡不着，打开直播跟网友们唠嗑。
因为他的属性粉丝都知道，就怂恿他搜索关于张艺的消息，多看看说不定就不emo了，结果就当着十几万人的面，搜到了有个刚刚注册的小号深夜发上来的消息。
配文：【卧槽！原来C市当天的cospaly漫展，真张艺真的去了！】
配图就是王萌萌当时弄出来的放大图，因为高清，两个手上同部位的痣特别明显。
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瞬间弄得大V直播间的粉丝们，以及他本人都措手不及。
弹幕跟着愣了半秒，继而集体疯了！
卧槽，这究竟是什么神奇的发现？！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在怀疑？
但居然还真的被人给找到了证据！
深夜，想睡觉的也不困了，四处奔走，一个个打电话给自己的同担好友，不少人半夜之中被拉起来，从接电话的怒气冲冲，到鲤鱼打挺精神从床上坐起来，个个都操着不敢置信的心情打开微博开始吃瓜。
以前那个百变小樱的微博已经沦为打卡圣地，不少人冲过去想要蹭蹭喜气。
这运气，他们以后参加漫展，也cos百变小樱，会不会也把老婆给吸引来啊？！
夜，黑，月亮都躲到云层里去了。
当初百变小樱的coser沉醉在香甜的梦中直接被连环call醒。
她睡眼迷蒙，起床气十足，等得知来龙去脉后，人直接傻了两秒。
陡然从床上翻身，连滚带爬去开电脑看自己的原图，对比过直播视频的截图之后，她疯了。
大半夜在家里面奋力捶床，好不容易清醒过来，面对微博上那一群打卡的，以及一群想要来了解实际情况，还有人问她有没有其他照片的。
百变小樱看着自己的手机桌面，哆哆嗦嗦还是把那张正面照po上去了。
【当时想着是个素人，随便po照不好，所以没放上去.】
她心情极度复杂，想起来某件事情，又往后面加了一句：【对，当时我看到他时，他在看漫展上面的丑张艺和美张艺的表演。】
写完这句话后她人都有点不好，带着憋笑的忍俊不禁，她可得把那天cos张艺的都送出去出道，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处于事件中心。
正要发送时，又回忆起一个细节，便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写上去了，甚至还标明了走在少年身边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在综艺节目里面一直没出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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