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不说话。
陈砚乔拿他没法,故意刺他,又轻蔑地说:“是不是寂寞难耐,惦记着跟我上床?除非分手炮,其他免谈。”
徐开盯着陈砚乔,眼圈通红,一脸深受侮辱的表情。
见他这样,陈砚乔稍微有点瑟缩,说得太过分,徐开会不会再给他一拳?刚刚有点得意忘形了,一时间忘了打不过他。
徐开抬手,陈砚乔往后撤了半步,但只是被抓住了手臂:“你喝多了,我们回家吧。”
不是要动手啊,陈砚乔又一把甩开他的手:“对了,忘了问你,搬出来了没。既然你不肯拿了房子走人,我只好卖了,正好最近缺钱请客。”
徐开喉头上下滑动几下,问他:“你打算卖多少?”
“关你什么事。”
“我买。”
陈砚乔终于正眼瞧了徐开一眼:“你买得起吗?”
“我贷款,买得起。”
之前陈砚乔说卖他就想过了,按照市场价的话,首付可以找家里凑一点,再找亲戚借一点,加上自己的存款。月供可以找银行贷,他们公司也有给员工提供的低息贷款的福利。虽然很吃力,但东拼西凑,总之不会让他们家落到别人手里。
他知道陈砚乔说卖是在赌气,但他不确定这人的气性到底有多大,怕他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就早做好了打算。
陈砚乔瞪眼望了他一阵,越看越气人:“买得起,也不卖你。”说完,转身往自己车走。他叫的代驾已经来了。
“你这样不符合市场规范。”
陈砚乔很无语,他俩闹到了这境地,徐开却在扯什么市场规范。不欲和他多说一句,陈砚乔钻进车里。
徐开拍着车门,拎出一个充电器在外边晃。
陈砚乔对司机说:“别管,开车。”
憎恶、怨恨都是一种高强度的情绪,浓烈的恨也和浓烈的爱一样,对陈砚乔来说都只能短暂输出,无法持久。所以在最初对徐开那么地愤怒过后,此时面对他,更多的只是无可奈何。
没有强烈的情绪却也无法心情平和,就像穿上一双不合适又脱不掉的鞋,那鞋子不分昼夜地磨着他的脚,他对这鞋也就没了爱惜之心,随意地用它去踢石子、踩水坑,心里想着,或许等那鞋子烂了破了,就能甩掉了。
所以当他又一次发现徐开蹲守在他长住的酒店房间门口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摔上门,而是生出了一种更恶劣的心思。
徐开会在他房间门口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确保他晚上会回来睡觉,而不是跟别人一起过夜。
陈砚乔误会了,定位装在他手机上而不是身上。无奈他最近常用另一个手机,装了定位的那个并不总带着。不知道他人在哪里时,徐开就会来这里等他。见他回来,也就离开了。
这天陈砚乔却没有把门拍在他脸上锁死,徐开只犹豫了半秒,就推开那条缝隙跟了进去。
一看就是酒店里最贵那种套房,足有一套房子那么大,客厅套着卧室,一整排全景落地窗。
陈砚乔去衣帽间换衣服,徐开则不客气地满屋子转来转去。从客厅到卫浴到卧室,的确只有陈砚乔自己生活的痕迹,但他在床头柜上找到了酒和安神药。看来他还忍受着独自一人失眠的煎熬,这让徐开有点心疼。
“你这安眠药不能和酒一起吃,会死的,你知道吧。”
陈砚乔不搭理他。
徐开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刚一坐,他屁股就陷了下去,后腰却得到支撑。沙发贵不贵,一坐便知,他立马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门口:“你总是住在这儿,是不是喜欢这儿的沙发?
“家里的沙发正好该换了,要不换个同款的?
“酒店哪里有家里舒服,你搬回来吧。”
陈砚乔换衣服也不避讳徐开,他脱了外衣外裤,只留了一件贴身的高领羊绒衫,再在外面裹了件厚袍子。他视徐开为无物,自顾自地趿着拖鞋去酒柜拿了杯子,又拎了一瓶威士忌,坐上沙发,将脚架在茶几后,开始自斟自饮。
徐开只好坐在他对面,将背包里的充电器掏出来:“你那个得充电,不然……”
他话未说完,被房间门铃打断。陈砚乔终于正眼看了一眼徐开,提醒他:“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徐开:“?”
陈砚乔将酒杯往桌上一搁,起身去开门,跟着就进来两个男人。
徐开心里“咯噔”一声,陈砚乔刚才那话的意思不会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吧。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他自己干不过,于是找了两个男人做帮手?
徐开快速盘算了一下一对三的胜算,但他马上又发现事情不对劲。
进来的两男人都长得不错,一个个子高一些,一个矮一些,而矮一些的那个瘦瘦小小的还化了妆,而且两人衣着打扮都时尚,看起来没有一丝像是打手。
那两人进来后,陈砚乔直接把他们引去了浴室。他回来时,坐在了徐开身边。
徐开怔怔看着陈砚乔,问:“那两人是谁啊?你朋友?”
“MB。”看徐开很茫然,陈砚乔又说了两个字。
徐开瞳孔放大,眉头皱起,厌恶感显而易见,难以置信地望着陈砚乔。
陈砚乔对他这种反应十分满意,不由得露出某种类似胜利的笑容,凑近徐开耳边:“你真的以为锁住器官就能锁住一个人的忠贞?我再告诉你一次,你用这种方法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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