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燃知手掌盖住脖子,挫败地小声应答:“看,看到了......”
陆霁行要让他说出来:“视频里有谁?”
方燃知微哽:“有,我......还有我......情人......”
“你倒是承认得痛快, ”陆霁行冷笑道,但另一方面又像看不懂似地自虐问,“所以呢?你们在视频里干什么呢?”
屏幕两边同时诡异地攀爬寂静,只有呼吸声经过电流处理后有抹失真地起伏。
一月中旬的季节, 已经不是那么冷,傍晚六点的天色也没有被黑暗完全取代。遥远的天际有道夕阳未尽的余韵飘带, 满目的灰橘色彩,与大片的灰暗天空以渐变的方式连接着,一望无垠。
“哗啦——”方燃知将阳台半阖的窗帘全部拉开,又打开半扇窗户,上半身微探出去,呼吸不算新鲜的冷冽空气。头脑霎时清醒多了,他需鼓起勇气,跟这位感情不和的“老公”说清楚。
半分钟后窗户重新关好,方燃知不觉粗 / 野,跟屏幕里的人没好脸色,字句铿锵道:“陆霁行,你不是都已经看见了吗?我在你给家里装的监控底下和别人偷晴做暧,我们尝试了好多种姿事,我被他搞得死去活来,一直在叫——他比你强多了,你翻来覆去就那些花样,老古板!”
这些话无疑是为了激怒这位老公,方燃知说完,胸口还像运动过激而不住地紊乱波动,眼睛根本不敢看立在手机屏幕中的陆霁行的脸色。
他想,他们要“离婚”了。
“坏崽子,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陆霁行幽幽道,“看来还是我学得太少了,不惜骂我也要抗议。”
方燃知:“......”
方燃知茫然:“?”
窗户没关严实,一缕夜风顺着两厘米宽的窗缝渗进来,拍在方燃知的后背,把他给拍醒了。
“不是!”方燃知举手疯狂摇摆,焦急地情真意切,“先生我根本、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是......”
“我不知道,”陆霁行不为所动,独权主义惯了,“我认为你就是心有不满,以后一定会学着更加努力地把你伺候好。而且坏小孩儿不乖,得被重新教,才不会再做像出 / 轨这种需要被吊起来調教的夏流事。”
“叮咚——”
清脆绵长的酒店门铃,竟然也能那么刺耳,方燃知想反驳的话突然哽在嗓子眼,呼吸骤停。
不会吧?
先生过来了?
就为了教给他......
“谁找你?”陆霁行面色不虞,情绪蓦地急转直下,“另外的小白脸?”
方燃知抓住重点:“不是你来了呀?”
语调竟然显得很兴奋,陆霁行眼眸微眯,缓慢道:“看来你很不希望是我。”
角色扮演太入戏上瘾,听完陆霁行的审判,方燃知竟然真的很紧张先生突然出现在这儿。明早要拍戏,凌晨四点就得起来准备,不能学那种知识。
被门铃声打扰之后,方燃知从出 / 轨的少夫身份中抽身,发觉陆霁行的视频背景确实还在紫荆的卧室,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酒店,心下好笑,又很想念:“我很希望是先生的,但最近剧组有点忙,先生来了我反而分心。”
陆霁行嘴角微翘,明明被取悦,却嘴硬:“敢说不希望门外的是我,今晚就去找你,明天后天都别工作了。”
就会吓唬人,这时方燃知已经走到玄关握住门把手,小声地顺从道:“不要嘛,我知道先生对我特别好。”
吴至刚放下手不久,门就开了。看到艺人探头,他把一个大袋子递过去道:“陆总说监督你吃饭,我打包的一家中餐厅,不准挑食必须全部吃光,里面有你喜欢的小蛋糕。”
喊了吴哥打完招呼,方燃知眼睛微亮:“还有小蛋糕吗?”
剧组伙食不好,清汤寡水毫无荤腥。拍完《行涯》,方燃知在家待两个月,顿顿吃得好,全靠狂吃不胖的体质才不用太控制饮食,韩迁山也没多做要求。虽然吃不胖,但吃得太营养丰富脸上的气色骗不了人,刚进剧组第二天,韩迁山就开始找事说,喻火的气质得再单薄点儿,让方燃知别吃肉。
嘴上没说让方燃知减重,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全是别吃了。
方燃知嘟嘟囔囔:“我以前气色挺好的,哪儿有那么差,还不让吃饭......”
对此他跟韩迁山说:“喻火就是知道命运已经那么惨了,所以每顿饭都吃得超级多,身体不能垮,如果事情没有那么遭,其实他不苍白。”
韩迁山没听,原本打算置之不理,最后却还是凉凉道:“我怕你吃太多乐不思蜀,不准吃肉吃甜吃蛋糕。”
“......”
乐趣因此惨遭暗鲨。
但这些方燃知没主动跟陆霁行讲,害怕在剧组“受虐待”吃不好就算了,回家还要因为体重变轻被先生教训。
不过陆霁行自有他“千里眼洞察一切”的方法,不揭穿,送爱心。
知道剧组确实没有让角色减重的需要,陆霁行给小爱人开起小灶来毫无压力。
“这个小蛋糕好香。”大半个月没尝甜,方燃知觉得被幸福包裹,连连夸道,“先生这个真的好吃,你看它颜色也漂亮,等杀青回去我给你带啊。”
陆霁行莞尔,说道:“那还有很久呢。”
方燃知满足地说:“先期待着嘛。”
有期待,才会数着时间,看它流逝,祈祷快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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