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压在他的身上,面容近在咫尺,那双黑沉的眸子犹如幽深的古井, 似乎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兰聿知道,那古井之中盛着的并非冰凉彻骨的凉水, 反而像有一把烈火在不断焚烧,烧的他浑身发软。
慢慢抬起手, 兰聿捂住了那双热意涌动的眸子。
“你…不要这么看我。”
他捂着对方眼睛的手没用力, 应沉很容易便控制住了那只手,看到了男生偏向一边害羞的脸。
下巴被钳住, 两人重新对视,应沉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知是何意味的委屈:“酒醒了就不认账了吗?”
“我还能继续拆礼物吗?”
礼物是谁,不言而喻。
房间中,气氛陷入了寂静。
但兰聿没让应沉等多久,他在男人火热的眼神中,缓缓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耳朵是他要戴的,礼物是他要给的,没有给到一半收回去的道理。
况且,如果这个人是应沉的话,那么他完全不必害怕。
男人离他更近了,滚烫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点点灼烧感。
常年打篮球的手带着薄茧,将他的脸颊轻轻捏起。
“谢谢宝贝。”
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那现在,我要开始拆礼物了。”
……
拆礼物的第一步,男人撬开了小兔子的嘴唇。
不久前他们才亲过,那两片唇瓣还泛着鲜艳的红,此时正轻轻地颤抖着,好不可怜。
应沉低头轻柔地吻住了他。
【你好审核,这里只是亲个嘴orz】
没过多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便蓄满了泪水,舌尖被死死缠住,兰聿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短促又意味不明的口乌咽。
睡衣的扣子正一颗一颗地被解开,像是在拆着礼物盒子外绑成蝴蝶结的丝带。
每解开一条丝带,那被盒子遮盖住的礼物便慢慢显露出一分。
直到盒盖被彻底打开——盒中装的正是应沉日思夜想的礼物。
一块裹满了奶油的兔子蛋糕。
蛋糕上点缀着嫣红的草莓果酱,散发着香甜的气息,正吸引着人去细细品尝。
男人从不知道有一天自己对甜食也这样喜欢,他小心翼翼地捻起了那块红色果酱,覆唇上去。
自己的果酱被抢了,兰聿顿时有点崩溃,边摸了把眼角要滴不滴的眼泪,边抓着他的头发小声埋怨他:“应沉,你是还没断奶吗,怎么连别人的蛋糕也抢…”
应沉在他的抗议中抬起头,顺口和他接了个吻,口中hun话频出:“宝宝,我只吃你的蛋糕…”
这个时候的兰聿哪里听的了这种话。
那头男人的话音刚落,兰聿突然仰起头,下巴与月孛颈如同新月一般,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他眼中蓄着一包泪,一抬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可怜的要命。
男人的眸光彻底暗了。
他抬起手,箍着人的腰,将男生揉进了怀里。
“可以吗?”
声音喑哑又晦暗。
“宝宝,我可以吗?”
兰聿被他激的眼泪都出来了,那可怜兮兮抽气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哭腔。
男生抬起细白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向床头柜。
应沉顺着他的指引,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
那里面不知何时放满了一个个大小相同的蓝色盒子。
是兰聿买的。
轰隆,脑海当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崩盘。
***
兔耳朵像是开启了眼泪的阀门,兰聿平常是一个坚强的男孩子,今天却断断续续哭了一整晚。
他的眼眶通红,白生生的指尖扣着床沿,不想再和应沉去玩争夺奶油蛋糕的游戏,可下一秒却又立刻被一股大力拖了回去。
哭声一直到黎明将至,太阳悠悠爬上山巅之时才慢慢停下。
浴室灯亮起,随之而来的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没过多久,啪的一声,浴室重新回到昏暗的状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已经凌乱的不能看的床铺前,利索地重新换了套新床单。
脏了的床单被塞进了洗衣机,男人轻手轻脚回到了房间,抱起窝在懒人沙发上已经晕了过去的男生,重新回到了床上。
床头灯也暗了,室内重新回归到了宁静的黑暗当中。
……
太阳升起后没多久,窗外便下起了小雪,但只下了一小会儿便停了,气温冷的吓人。
与室外穿羽绒服出门都会冻人的天气不同,黎阳城的其中一片大平层中的室温却温暖如春。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暗摸摸的,很适合睡觉。
鹅黄色的被褥鼓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枕头上能看见几缕乌黑柔软的发丝,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瓜慢吞吞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房间里很黑,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兰聿懵懵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应该要去开灯。
他缓慢地想把身体撑起来,然而刚一动弹,身体上的不适立刻便争先恐后地涌现了出来。
对于他这种先天体弱的人士来说,主动配合着拆生日礼物,陪寿星打闹这种事实在是有点太耗神了,更别说还熬夜了。
他平常很少锻炼,就连一年两次的体测也申请了免测,体力与应沉那个跑3000米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人相比,中间简直可以说是隔了一道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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