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忘了你桃花也多了。已经好几个妹妹找我要你微信了, 无语。”
季遇眯眼估算着杨翩翩和励小绝近在咫尺的距离, 励小绝在笑, 杨翩翩也在笑。
他莫名其妙也很无语，耸肩，声音淡淡：
“走吧。”
这是上大学的第一个星期四，季遇和罗飞选了同一节早八公选课。下课后季遇就想回寝室补觉，结果撞见杀马特室友和系花在寝室楼下你怜我爱的场景。
他没睡醒的冷淡脸看上去更冷。
季遇插兜，装作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从励小绝身后绕过去，埋头往楼梯走。
罗飞也这么跟着他。
背后突然一声。
“诶罗飞等我，我和你们一块儿上去。”
季遇脚步顿了下。
他在一秒内迅速地把这句话掰碎。
励小绝是让罗飞等，不是让他等。
但他又是说的“和你们”。
那他走不走呢？
——靠，想走就走，纠结这玩意儿干嘛啊。
季遇不明白自己怎么才上大学就如此拖泥带水。他抬脚继续，罗飞拍拍他的手臂：
“季遇，励小绝让我们等等。”
季遇一副刚没听见励小绝说话、这下才知道咋回事儿的模样，再次哦一声。
他背靠着楼梯道的墙，边掏出手机边一副无所谓却勉为其难的口气：
“那等下吧。”
他举着手机，其实啥都没看，就听到励小绝对杨翩翩说：
“我上去了哈。”
哟，还哈呢，挺会撩妹啊。
“喔，好吧。”
和御姐身材极有反差，杨翩翩声音软糯乖巧。短短三个字听上去像娇嗔，旁听的罗飞直接啧了一声。
“杨翩翩真的很顶啊。”他小声对季遇评价，“而且有这么高，是这几天这么多女孩来我觉得和励小绝最配的，你觉得呢。”
季遇鼻子又下意识喷出股冷气。
手机屏幕角猛然覆上一层阴影，励小绝大摇大摆过来了：“走吧走吧。”
他瞟了眼看手机的季遇，
“转笔大神你看啥呢。”
“点外卖。”季遇不加犹豫地回答。
“噢，”励小绝似乎不觉得还没到十点就点外卖很奇怪，理所当然问，“你点什么，我和你一起拼个单算了。”
可别了，你怎么不和杨翩翩拼单。
这个神经病念头冒出了一瞬就被季遇掐断了。他举止自若地把美团点出来，抬头看他：“那你想吃啥。”
“这么早就点午饭？季遇你不是说补觉吗。”罗飞问，“你们昨晚开黑开到几点了？”
“四点吧，记不清了。”励小绝应，又看季遇，抬抬下巴，“对不。”
季遇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看手机：
“嗯，差不多。”
昨晚他们寝室一起打DOTA，打嗨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罗飞和孟齐宣告离场，季遇和励小绝还想继续。
为了不影响另外两人睡眠，励小绝让季遇把凳子搬到他位置这儿来。
季遇点头。
于是他们就并排坐在励小绝桌前，笔记本挨着笔记本，人也挨得挺紧的。
DOTA一局长，没开两盘就到三点了。
励小绝意犹未尽，他没早八，但知道季遇有。便小声说：“你明早有课，是不是该睡了。”
季遇没想到励小绝能记住他的课表，鼠标上的食指情不自禁扬了扬。
他盯着电脑屏幕：
“水课无所谓，你不想打了么。”
励小绝低笑了声：“那再开一局。”
深夜里，这低低的笑声像气音，有他呼吸的温度，灌进季遇耳畔。
季遇情不自禁挠了挠自己耳后：
“嗯。”
于是他们又开了一局。
虽说是开黑，但他们没怎么交流，一来室友睡了，二来他们配合得还挺默契。
也就瞟瞟对方屏幕。
但季遇不止瞟屏幕，他先是忍不住观察了下励小绝一览无余的书桌，又看了看他键盘上的大手，眼睛再一偏，是他吊儿郎当的敞腿坐姿，季遇能看清大腿上绷起的裤子褶皱。
“快出神杖啊，强制扣血。”励小绝专心致志玩游戏，叫他，又不闲着地吸了吸鼻子：
“诶，你怎么有股香味儿啊。好他妈香。”
“……”季遇眼睛终于从裤子上移开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
这么那啥啊。
他沉默半晌，才一本正经装直男口吻说：
“励小绝，我要是个妹子，一定骂你猥琐。”
“哦，这样吗。”
一阵沉默。
过一会儿，季遇感觉身旁的人在颤抖。
连键盘上的手指都抖得攀不住。
他转头，见励小绝正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但又要压制声音，一副快要憋笑憋散架的模样。
“……你笑什么。”
励小绝游戏都打不动了，低头咬着唇，笑得停不下来。
季遇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等励小绝喘匀气了才说：
“不知道，就觉得你刚刚那句话挺好笑的。”
“好笑个锤。”
“转笔大神你还说脏话啊，好粗鲁。”
“……你他妈还打不打。”
“打打打。今天爷要百分百胜率。”
他们打到了四点多，季遇爬上床后却完全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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