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默默提醒道:“这筷子我刚用过。”
徐骤道:“我知道,盒子里只备了一双筷子。”
游蔚:……
徐骤恍然:“没事,我不介意。”
游蔚:……
徐骤蹙起眉头,看了看筷子,又看向略显呆滞的游蔚,终于意识到:“你……有洁癖?”
游蔚缓慢摇头,又点头。倒也算不上洁癖,除了和其他人一样注意个人卫生以外,游蔚平时也就是在饮食上有些过分的注意:绝不会与人分享同一瓶水,也不可能就着别人咬过的食物咬上一口。
为此,游蔚没少被林士弘他们调侃是“少爷”脾性,这打完球回来分一瓶水喝多正常的事啊!
但曾经有一个人是游蔚的例外,他俩好得几乎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不分彼此也就无所谓嫌不嫌弃。
徐骤听了,“噢”了一声,面上也看不出明显的的情绪。
游蔚本想解释一下,自己也没那么在意……其实忍一忍也可以装作无事发生。
徐骤却立刻拿着筷子起身,用热水细细烫洗了筷子。
游蔚看着,心想:这在文里,洗碗好像也是我的工作。这样想来,这小冷在文里尽让我一个人干家务了,是我长得比较贤良淑德吗?
倒还有另一个可能:我没有这些附加技能的话,和徐骤差得就有点远,不太般配。
游蔚又叹了口气。
他接过徐骤的筷子,筷子被擦干了,金属筷子仍是热的。
他夹菜探入口中,牙齿轻轻咬着筷子的时候,却仍不由自主地想起这双筷子放才在徐骤口中的样子。
不对、不对,瞎想什么呢?自己这是不能好了啊!
游蔚又停下筷子。
徐骤对游蔚这样磨磨唧唧的吃饭习惯似乎不太满意,他催促:“多吃一点。”
游蔚嘴上应着,但仍旧我行我素。
“大多数人十八岁时,骨骺线就闭合了。”
游蔚愣愣反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到了十八岁就不会再发育长高了。”
游蔚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多扒拉了几口饭。
这可比高考倒计时更让人紧迫,一米八可是每个男孩子的梦想!甚至远远超过了拯救世界,或者是当第一之类的梦想。
游蔚亦不能免俗。
他看着面前如竹般挺拔的徐骤,后者显然又早早地完成了这个梦想。
真可气。
———
吃完饭快要到了熄灯的时间。
游蔚不敢在徐骤眼皮子底下回消息,于是掏出了英语,先背起了单词。
徐骤今天却没有急着做卷子,他问:“你在复习什么?”
游蔚回答了。
徐骤听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背的?”
游蔚放下课本,有些莫名。
“看一遍单词,再看一遍意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能记得住吗?”
“记得快,忘得也快。”游蔚谦虚道。
徐骤道:“你这样背确实会这样。”
游蔚:?
游蔚觉得徐骤应该不是故意来挑刺,就算惹他不开心了,徐骤顶多也就是不说话而已。
徐骤声音不疾不徐,他继续客观评价:“你这样基本都是无效复习。我记得你前天晚上背的单词也是这一页,效率太低。”
“前天晚上还在看必修三的化学,昨天就立刻换成了选修三,没有计划性。”
游蔚第一次听徐骤说那么长一串话,听着既尴尬又神奇。他听着听着底气不足:“嗯……是的。”
没有严格的计划也是一种计划,计划全在心里了,游蔚默默为自己开脱。
被人这么一条条直接当面挑毛病着实不太舒服。要不是对方是徐骤,游蔚有无数种让对方直接闭嘴的方法,对别人指手画脚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他是徐骤。
徐骤的话是不得不听的。
在把游蔚批得一无是处之前,徐骤停下了。
他指了指隔壁的那张桌子。
“你以后坐这边学习。”徐骤把一张纸搁在书桌上,“就按这个方案来学。”
游蔚一愣:“方案?”
“嗯。”徐骤道,“你看看用改吗。”
他又把那几本参考资料堆到了桌子上。
“这笔记里有些重复和没意义的东西我都删掉了,数学可以忽略,但物理还是有一点参考价值的。我又添了几套我认为比较实用的习题册。”
徐骤又掏出几本红彤彤的新题册码在了上面。
游蔚颇为震撼地将眼眸随着书本一格格往上抬,如同参天的高塔、不尽的长阶,一眼便知修行苦学之路漫漫。
第一的秘诀是勤学苦练,徐骤今天倾囊相授。
游蔚掌心的方案过于详尽,比起游蔚之前自己草草制作的一些大致规划,徐骤这份七页、时间跨度才一个月而已。
但这份详尽到了要复习的每个知识点,甚至连知识点配套的练习册、要花的时间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个表格很花心思,仔细整理出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而这种计划游蔚不是不能列,而是不愿意去列,前期准备花的时间越多,会越消耗掉他做一件事的热情。
徐骤是绝对冷静而又缜密的存在,他喜欢周全的安排再行动。
心中的异样不断膨胀,游蔚尽量以一种玩笑的语气问道:“徐骤,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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