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他陷入了一种思想误区。
陆长明看到池霁紧锁眉头不说话就大概猜测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闭上眼睛配合化妆师上眼影，开口道。
“国内很多经纪公司都是这样的。粉丝热情有限，火了没几个月流量人气就断崖下滑无人问津的大有人在，所以只要旗下艺人一旦身上有了流量公司就会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收益最大化，不会考虑艺人本身累不累。而且这种公司都有一个共同点，签约的时候抽成特别高，所有收益到艺人手里一半都不到的比比皆是。”
“和卖身契没区别。”祝久久补了一句，“合同里还有巨额违约金压着，走都走不掉。”
听完他们的话，池霁垂下眼帘：“我以前都不知道。”
“我之前跟你讲的都是我的个人情况。”陆长明对他说，“我是个人工作室，我本人有绝对的话语权。小周他们这种签公司的不一样，艺人在公司面前是没有话语权的。”
池霁叹了口气，温声细语的安慰：“总之，虚惊一场，小周人没事就好。”
祝久久点点头，然后扬起下巴用手掌对着自己的眼睛扇风，把泪憋回去，
“其实这破事大多数人都经历过，有一些是没脑子的粉丝，有一些是为了偷拍赚钱。这种行为一直屡禁不止，只不过真的发生交通事故的不多。之前我也被追尾过一次，是个大学刚毕业的粉丝，相机都没带，确实只是偶遇下意识想跟上来，我寻思真的追究起来的话对他影响可能很大，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么过去了。”
池霁满目担忧：“为了赚钱暂且不提，真的是粉丝的话怎么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造成这么大的麻烦……真是想不通。”
定好妆之后，陆长明靠在沙发上，眸中闪过一抹黑亮的光，若有所思的回道。
“谁说不是呢。”
说着，祝久久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周初之的助理打来的，祝久久赶紧把眼泪抹干净接起视频电话，努力瞅着屏幕。
“怎么样，包扎好了吗？”
“快了快了，我已经可以进门了。”
另一边是一个小胖子，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连连点头，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中一下就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是坐在椅子上的周初之，一个是弯着腰小心翼翼给他缠绷带的护士。
考虑到旁边的池霁和陆长明也在担心着，周初之站起身坐到长沙发，让他们可以看到。
周初之头被包了一圈纱布，下巴左侧还有一处擦伤，上面有被擦过碘伏的痕迹。
看到屏幕里的祝久久之后，周初之萎靡的精神顿时提起来不少，为了不让他担心还颇有趣味性的用没伤到的左手敬了个少先队礼。
“报告，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贫呢。”祝久久既担心又觉得他好笑，眼睛忍不住又红了，努力凑近手机想看清楚他的伤，“怎么纱布包的这么严实，到底严不严重啊，疼不疼啊。”
“还好，就是撞得脑瓜子嗡嗡的。”周初之温柔的笑着，“要真的有事，这会儿都和你说不上话。”
祝久久本不想让周初之担心的，可一看到他，满肚子委屈就瞬间涌了上来。
随着泪水在眼眶迅速汇聚，祝久久不想让周初之看见，仓惶的把手机塞到陆长明手上，鼻音浓重的说道。
“陆老师今天和我一块录节目，他也很担心呢，你和他说说。”
随着镜头一转，陆长明被迫举起手机，看到祝久久小朋友躲着镜头在旁边可怜巴巴的偷偷抹眼泪。
而自家小心肝无声的递出一张抽纸过去，目光满是心疼。
陆长明眼珠子转了一圈，下一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招招手：“好久不见啊小周，没事儿吧。”
好不容易才打一次视频电话能看一看彼此，周初之轻易猜到祝久久把手机被别人的原因。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镜头弯弯嘴角：“陆老师好久不见，没事，一点轻伤而已。”
“这事儿你公司打算什么处理啊？”陆长明问。
“我暂时也不清楚。”周初之说，“应该是压下去吧，这家人太难缠了，我经纪人那边不想闹大。”
“哦哦。”陆长明若无其事的点头，又问，“你违约金多少啊？”
周初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啊？”
陆长明解释着问道：“你和你公司签的合同，上面的违约金多少。”
话音落后，另一边的周初之和就坐在旁边的祝久久还有池霁全都反应过来陆长明想干嘛了。
祝久久睁大泪眼死死盯着陆长明，大气都不敢喘。
池霁垂眸一笑，往嘴里塞了颗草莓。
留意到周初之欲言又止，陆长明考虑到可能旁边有人不好开口，换了个问法。
“你跟我说几位数也行。”
话音落后，周初之望了一眼四周没吭声，抬手对着镜头比了个数字。
陆长明点头，眼睛都没眨一下：“愿不愿意跟我干”
终究是刚满20岁的少年，面对资本家的剥削不知道有多少压力。
听到陆长明这么说，周初之眼睛瞬间亮了。
他知道这个机遇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100%相信陆长明的人品，一时根本连待遇薪资条件都不想问，顾不上助理经纪人在不在旁边就疯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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