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直播什么的,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郑经纪人表示自己早就已经放弃挽救江牧在直播间观众心目中的形象啦!
——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了梁冬西跟江牧两个人。
梁冬西捧了剧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但大部分注意力其实都偷偷放在旁边的江牧身上。
江牧在看手机,屏幕显示着《鸦青》广播剧工作人员的联系群组界面。
这时,接连有几道消息提示音响起。
梁冬西暗戳戳地瞄了一眼又一眼,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凑了过去。
是那位冕君同志发的群消息。
——
棉花糖:@木之将死 江哥,郑叔跟你提了今晚一起直播的事情吗?
棉花糖:我这边已经准备好啦!随时待命中!~\(≧▽≦)/~
棉花糖:其实我是江哥的小迷弟哒![星星眼]能够一起直播想想就好开心鸭![啾咪]
……
后面是几条其他工作人员的回复,大意都是预祝直播顺利,多多吸粉,加油为广播剧做好宣传之类的。
一路看下来,梁冬西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不得不说,这个棉花糖的套路还真不少。郑方都还没把答应合作直播的事情回复过去,他就把消息跟打预告一样发在了工作群里,现在江牧要是拒绝,反而显得奇怪了。
江牧手指划过屏幕,直接退出了群聊界面,没有出言回复,也不再看后面的消息,只是有些嘲讽地轻哼了一声。
看他这阴阳怪气的德性,梁冬西脑中突然闪过什么——
没记错的话,刚才在冕君那几条消息发出来之前,他就开着群聊了吧?
“……你早就猜到他会这样做?”
江牧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话音淡凉无波:“这种打了除皱剂的脑回路很难猜么。”
“……”
一时间,梁冬西觉得自己无论回答“难”还是“不难”,似乎都不太对劲。
两厢安静了一会儿,梁冬西心里憋不住话,再次尝试搭腔:“我说江哥——”
但刚开了个头就突然顿住,他脸上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随即加重语气,硬生生转口道:“——江牧!”
长睫微微颤了颤,江牧睁眼看向他。
目光无声驻留了一会儿,不知从他面上神情中看出些什么,那双眼中深冷封藏了整一个下午的冰层,倏然无声无息地消融开去,转而流泻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嗯?”
这么叫顺口多了,梁冬西满意地继续说下去:“明知道他是利用你蹭热度,为什么还要答应跟他一起直播?”
江牧静了两秒钟,言简意赅抛出四个字:“教他做人。”
梁冬西:“……”
这是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土味狠话啊!?可啪!
“你中二期还没过吧……”槽多无口嘀咕了一句,他由此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付这个家伙你还知道打直播的幌子,可对你家那个尽职尽责的小助理,怎么就不能留点情面呢?”
白天听刘珊珊同学吭哧吭哧坦白了一切——包括她尝试跟梁冬西进行的py交易后,江牧直接提着小姑娘的领子,毫无风度地把人扔出了门。
“去工作室收拾东西走人,明天开始就不用再过来了。”
——彼时江老板如是道。
助理小妹妹在外面好一阵哭天抢地,隔了道门听来都让人觉得凄惨无比,奈何其老板面冷心黑,浑然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乃至当下也依旧毫无愧疚之心:
“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咎由自取。”
梁冬西听得叹了声气:“……她虽然是想瞒着你,可本质目的还是为你好的。”不论怎么说,他总归觉得做到这个份上有些过了。
本来还说好过几天要玩小助理做的游戏呢,谁知道现在游戏还没等到,人已经被喜怒无常的老板大人炒了……
江牧转眸过来,视线自他唏嘘满满的眉眼间掠过:“……与其在意她,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我怎么了?”
梁冬西稍稍不解了一两秒,随即意识到他指的应该是那些cp粉的造谣酸踩,“我还OK啊。”
梁冬西并不是逞强或者故作潇洒。只是这种程度的黑酸,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较之恶毒难听声势更盛百倍的谩骂攻击,他以前都见识得多了。
更何况,归根到底,那些恶意所针对的其实并不是他个人。
某种程度上,在这些所谓的“木棉”cp粉眼里,“东西南北”根本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这个符号今天叫做“东西南北”,明天就可以换做其他名字——和江牧有近距离接触的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她们心目中的假想敌。
所以对于今天这一番动静,梁冬西完全是带着一种看小学生抱团捣乱的心态,被闹了大半天,与其说生气,更多的反倒是丢脸甚至羞耻的情绪,类似于——
妈蛋居然连小学生都知道他不敢玩恐怖游戏了吗岂可修!
——之类的感觉。
而现在,相比起要教谁做人什么的,他其实更想将注意力放在早日把广播剧完成这件事上。
而且转念一想,明天就要录自己的部分,他干脆抛开这些杂事,埋头认真练台词。独自练找不到感觉,他就拉着江牧一起。
江牧却有些懒洋洋的,拿过他手中的剧本搁在一边,没让他再念下去:“别练了,就这样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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