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浩黑着脸:“没兴趣。”
“喂,听说是龙港理工的硕士,高材生来的,说不定能帮你写报告呢?”
夏浩抬起一边眉毛看向她。
崔西西再接再厉怂恿他:“去看看呗!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尸体面前来相见!先联络联络感情啦!迟一点要是A组的谢Sir先下手为强,把小可爱骗到他们组去了怎么办?我们又要天天看老何的臭脸?”
夏浩被她拉扯着穿越大半个走廊,去了法医科。果然平日值守的老何法医不见踪迹,老何的办公桌前坐了一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孩,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正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显微镜。
重案组的高级督察夏Sir和督察Madam崔,一上一下撅着屁股挤在门缝里偷瞄他。
夏Sir:“这哪儿像硕士?这才十七八岁吧?!”
Madam崔:“所以说他白白嫩嫩嘛。没关系,干我们这行,出一次外勤老三岁,没几个月他就跟你一样老酒醇香了。”
夏Sir:“我老个屁!”
两人在门外一阵猫挠狗打,惊动了里面年轻的见习法医。池水般清澈的一双眼睛抬起来,先不慌不忙地往外面看了看,又侧耳听了一会儿动静,这才出声道:“请问有事吗?”
崔西西一巴掌将夏浩推了进去,夏浩反手将她也拽了进来。两人东倒西歪地撞到实验桌前,一桌试剂摇摇欲坠。
新来的见习法医赶紧伸手按住桌子,眼睛大睁地又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事吗?”
崔西西偷偷踹夏浩一脚。
夏浩反蹬回去:“反了你了……咳,我,我是重案科B组的组长,叫夏浩。我来,来是要跟你说,你新来的吧?我们组的尸,不是,我们组的案子以后归你负责。”
见习法医露出茫然目光:“啊?可是我今天刚来见习,还不能独立查……”
“不管了!就是你!”夏浩凶巴巴地打断他。“你不同意吗?你不是应该配合我们吗?我不管,反正我们再也不要见老何的臭脸了!你说是吧,Madam崔?”
崔西西:“那倒也不是,老何对我们挺好的,我们永远尊重老何。”
夏浩回头瞪她:“有你这么反水的吗?你是吃了豹子……”
他看到了崔西西身后的老何:“吃了豹子小甜心是吧?竟然把我们对老何的敬重表达得这样林林尽致。”
何法医:“是‘淋漓尽致’!夏浩你个蠢文盲!!你给我过来缝两针!!”
夏浩夹起大灰狼尾巴跟在崔西西后面光速遁逃了。
何法医冲门外大骂:“你们整组都是扑街!臭流氓!”回过头对小法医:“你不准帮他们!你以后跟A组,A组的谢阿华是正经人。”
小法医摘下手套和口罩,露出白白净净的一张小俊脸,腼腆地微笑:“可是他们俩挺可爱的。”
“可爱个屁!最衰就是那个夏浩,偷奸耍滑!其他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法医羞涩低头:“可是他好靓仔。”
何法医蹦起来一巴掌就扇他脑门上了:“靓仔个屁!色字头上一把刀,生你不如生叉烧!”
2.烂泥扶不上墙
凌晨时分,离岛上的渔民打捞上了一具尸体,报了案。
夏浩带着组员,在海警的船舱里东倒西歪地睡成一团。船靠岸了才被臭着脸的何法医挨个骂起来:“干活儿了干活儿!烂泥扶不上墙!”
夏浩打着哈欠摸出一根烟。小马凑过来一边给他点烟,一边出谋划策:“阿头,这老家伙嘴比脸还臭,干脆把他套上麻袋打一顿丢在岛上吧?”
夏浩睡眼稀松地揉脸:“你打得过他?”
小马:“不就是练太极拳的吗?老胳膊老腿的不可能有多厉害!”
夏浩:“待会儿你去试试?”
小马:“试就试!”
夏浩打着哈欠一抬长腿下了船,回头看新来的见习小法医搂着工具箱在船头犹犹豫豫地不敢下脚。夏浩穿着牛仔裤、紧身的黑背心,蜂腰长腿的,露出两条小麦色的结实胳膊,叼着烟酷帅地站在船边,非常绅士地伸出手,吐出一句蹩脚的英文:“MayI?”
小法医腼腆地扶着他手背,像LadySheep一样娇弱地跳下地了。
谁料他小身板一站直,嚯!明明跟夏Sir一模一样高!两条腿那么老长老长的,看着英姿挺拔的一个后生仔,怎么就自己下不了船呢?
夏浩吐了个烟圈,作出一副老流氓的模样PUA他:“你们这些做文职的,还是要多锻炼,查案子风吹雨打,你怎么受得住?”
小法医垂着眼睛,露出一排扇子般的小睫毛:“夏Sir说的是。”
夏浩一把搂住小法医肩膀:“别啊,叫夏Sir多见外,叫我阿浩!等你转正了,兄弟一组人还要靠你照顾呢!”他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何法医,压低声骂道:“姓何的老家伙看不惯我,成天臭嘴臭脸的!还是你好,人又靓仔,又高材生。今天干完这单,回去浩哥请你吃饭!”
小法医被他亲热地搂着往前走,脸都微微发红,小声说:“好。”
“哎对了,还没问过你,你怎么称呼?”
“Sammy,中文名叫森米。”
“姓森?”
“不是,森米是名字。”
“那你贵姓?”
小法医还是好羞涩:“免贵,姓何。何森米。”
夏浩卡了壳,干巴巴地瞅了瞅他,又瞅瞅何法医那伟岸的背影:“咳,那,那何法医……”
“是我阿爸。”
夏浩打了个寒颤,结实胳膊上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个小时后,一行人结束现场查访,带着尸体回了船。
夏浩百思不得其解,拉着崔西西在船头吹冷风,小声跟她嘀咕:“奇了怪了,老何娶了个什么神仙老婆,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仔?”
崔西西:“我也觉得,好可怕,我想到他的DNA跟老何50%相似,我今晚都要做噩梦了。”
前去找老何约架的小马,拖着一只破破烂烂的麻袋,摸摸索索地在他俩身边坐下,一张脸肿似叉烧包,小小声地流泪:“阿头,我好痛。”
夏浩爱怜地给他那香肠嘴里塞了一支烟,帮他点火:“忍着吧,阿头也痛过。要是打得过他,还能留他老命到现在?”
3.还是那么小那么圆
海里捞上来的尸体身份不明。夏浩带着整组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晚上九点了才匆匆回队里洗了个澡,泡上一碗杯面,拆了一条新烟,准备再跟监控视频战斗几小时。
去走廊上泡咖啡的时候,发现法医科也还亮着灯,拐进去一看,小何法医还在那里坐着看显微镜呢。
夏浩:“你没跟老家……老何一起下班?”
小何抬起头,看见是他,腼腆地笑了笑:“我阿爸没下班,还在殡仪馆解剖尸体,让我先带一些检材回来看看。”
夏浩黑着脸小声骂了句:“这不要命的老东西。”大声:“咳,你让他回去睡了!尸体放在殡仪馆又不会跑!”
小何低头看看表:“应该还有一会儿,他说十点准时下班。夏Sir你也没下班吗?”
夏浩老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他桌上:“我有什么好下班的,干重案的,闲的时候闲死,累的时候累死,今晚睡这儿了。”
小何垂下眼偷偷盯着他的屁股,心里想:【还是那么小,那么圆。】
咦?我为什么要说“还是”?
小何想了半天,突然问:“那你今晚还请我吃饭吗?”
夏浩瞪着眼:“你还没吃饭?”
小何点点头。
“你一直在等我请你吃饭?”
又点点头。
夏浩无力地瞪着他:“你不是硕士吗?怎么这么傻?”
小何难过地垂下眼:“我是挺傻的,阿爸经常说我是叉烧。”
夏浩一脸同情,天真地信了。此后经年,他时常为自己这份世间绝无仅有的天真而追悔莫及。
此时的夏浩义愤填膺:“你阿爸太过分了!有这么骂亲仔的吗!明明这么聪明的仔!”
小何更难过了:“我不是亲的,是孤儿,是阿爸领养的。”
夏浩更加同情与震惊:“可怜孩子。”
转头就给崔西西发信息:【太好了!不是老何亲生的!今晚我们不用做噩梦了!】
小何难过之余又有些开心:“谢谢你夸我聪明。阿爸说你衰,我觉得他误会了,你明明很nice。”
夏浩心花怒放,马上凑过去搂他肩膀:“还是你有眼光!走!浩哥请你吃饭!”
浩哥把小何弟弟带到自己办公室,请吃了一碗杯面。
并热情地把自己碗里的肉沫挑给了弟弟:“多吃点,你还年轻,长身体。”
小何:“……谢谢。”
啊,难怪阿爸骂他衰。
“咖啡也分你一半。”浩哥还说,并热情地往咖啡里再添了半杯水,“这样喝起来多一些。”
啊,真的好衰,色欲有一丝丝减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