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钦支支吾吾半天，从手指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上热搜了。”
“是吗。”程非池不置可否，“怎么回事？”
叶钦把情况大概说了，羞惭道：“我不是故意的。”
即便并非有心，事情也已经发生，叶钦垂着脑袋，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程非池不会真的处置他，就像以前他做错事让程非池打他，程非池从来没有动过手一样。因此叶钦演的成分居多，完全没在怕的。
孰料忽闻一声脆响，叶钦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手伸向后地捂住多肉部位：“你、你打我？”
程非池侧身解领带，闻言瞥过来一眼，像在说——不是你让我处置？
叶钦哑火了，手掌揉了揉屁股，感觉那一点点麻迅速扩散开来，直至全身震颤。
脸也后知后觉地轰然涨红。
被程非池打屁股……实在是很奇妙的体验。
叶钦撇着嘴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这么坏。”
一万个心眼子，蔫坏的那种坏。
具体表现在不仅明知故问，借题发挥。
还趁人之危，打人屁股。
把领带挂好，程非池转过身，颔首前倾，手很轻地覆在叶钦揉臀的那只手上。
“没有吗？”他循循善诱地提醒叶钦，“再好好想想。”
于是叶钦开始回想，记忆的书页哗啦啦地往前翻，除了多到满溢的似水柔情，夹缝中也漏出一些不同的蛛丝马迹。
放哨被抓包时恐吓说要带他去公安局，为了甩开他故意引他走会被交警拦截的小路，和班长在网吧偶遇时假装不认识他，夜闯修车铺时吓唬他说这是“私闯民宅”……仔细想想，当年害他被罚站还写三千字检查的那份作业答案，大概率也有问题。
“啊——”叶钦恍然，“以前也‘坏’过的。”
虽然多数是为了让他长记性，或者逗他开心，且都跟刚才打屁股一样几乎没用力。
不过……
叶钦说：“不过哥哥的‘坏’，我记不了一点。”
“那记得什么？”程非池问。
“记得……”叶钦顺势反握住程非池的手，十指交扣，“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一切。”
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好的坏的，都是你给我的独家体验。
看着叶钦瞳仁里颤动着的自己，程非池的心一霎变得无比柔软。
虽然从来都没办法狠下心。
再也等不及，程非池捧起叶钦的脸，吻下去。
唇齿厮磨的间隙，叶钦听到程非池说：“那就多记得一些。”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低，低到叶钦一时分不清这是一句请求，还是一道命令。
【四】
后来叶钦尝到甜头，怂恿程非池再对他“坏”几次。
程非池表现出对“这世界上竟然有人喜欢被打屁股”的惊讶，问：“不疼吗？”
“不疼啊，还挺……那个的。”
“哪个？”
“……爽（小小声）。”
“什么？”
“……爽（小声）。”
“没听清。”
“我说爽啊，爽（超大声）！”
叶钦忍无可忍地拔高音量，待到看见程非池些微上扬的唇角，才知道又被套路了。
舍不得打哥哥，叶钦只好抄起枕头一顿猛锤，唾骂自己毫无长进，十年如一日的迟钝。
锤完脱力躺回床上，平复了呼吸，叶钦慢吞吞地翻身侧卧面向程非池，收起方才得张牙舞爪，几分小心地问：“……会恨我吗？”
“会记得我的坏吗？”
第一次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叶钦难免心生胆怯，甚至闭上眼睛不敢面对，唯恐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隐含怨怼。
耳畔捕捉到一阵窸窣响动，温热的手心贴上面颊，指腹轻抚过颤动的睫毛。
“都忘了。”程非池说。
似是受到鼓励，叶钦慢慢地睁开眼睛，对上程非池凝望着自己的双眸，闯入那片积蓄着无限温柔的深潭里。
然后沉沦，心甘情愿地沉下去。
夜深人静，叶钦还是忍不住追问：“那……记得什么？”
同样的问题，换来程非池的一声轻笑。
因为两人的答案并无不同。
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一点一滴。
记得——
“我爱你。”
【五】
程非池偶尔反射弧长，叶钦日常记性不好。
于是经常发生的情况是，叶钦给程非池讲了一个笑话，还没讲完自己先狂笑三分钟，程非池无动于衷。
叶钦：（惊讶）不好笑吗？
程非池：（平静）好笑。
叶钦：（惊讶x2）那你怎么不笑？
程非池：（平静）哈哈哈。
叶钦：……
第二天夜里，两人躺床上准备睡觉，程非池忽然笑了一声。
叶钦：？？笑啥？
程非池：想到你昨天讲的笑话。
叶钦：？？？啥笑话？
程非池：（把笑话平静地复述一遍）
叶钦：哦哦哦这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五分钟）
第一百零五章 万圣节小段子
【一】
这年的11月1号是万圣节，叶钦穿上提前准备好的战服，雄赳赳气昂昂地前往迪士尼乐园。
到门口才知道，万圣节游客装扮不可佩戴全脸覆盖面罩，只好把蜘蛛侠的头套摘下来，换成普通口罩。
走两步又发觉下半身略紧，轮廓也挺明显，有耍流氓之嫌，于是叶钦征用了程非池的外套，系在腰间。
这下蜘蛛侠只剩一副没头的上半身了。一路走来叶钦看到许多扮公主的女孩，竟隐隐有些羡慕，至少人家不用穿紧身裤，也不用摘头套。
不过还是引人注目，因为叶钦最近为了新戏开始健身，腹肌都小有雏形。
早上出门的时候，叶钦还夸奖镜子里的自己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酷的腹肌！”
露在口罩外面的眉眼也漂亮，有人来找叶钦合影，夸他是最帅的蜘蛛侠，叶钦非常谦虚：“不不不，我和托比·马奎尔、安德鲁·加菲尔德、汤姆·赫兰德根本没法比，还有杰克·约翰逊的配音也超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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