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宁林不差，谁都不差。谁又说瑜亮不能共存呢？只不过就差一句‘兄弟，能聊聊吗’的距离而已。
可惜那时候谁也不懂。
盛源看了眼他自从放回去就没再拿出来过的手，轻声问道，“PTSD吗？”
宋域没答声。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本来作为一位称职的男性朋友，我应该去握住你的手的。”
宋域看了他一眼，“我是女性朋友吗？”
“不是，但你是已经有归属了的朋友。”盛源把外套扣子扣紧，“这种事应该由某个特定身份的人来做。”
宋域转头，看到了不知道已经在那站了多久的度闻洲。他皱了皱眉，自己的警惕性居然已经下降到如此了，还好是度闻洲，如果背后站了个别人要推他掉楼，自己是不是等被摔死了才能知道？
盛源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背，“虽然这不是红毯，但我还是挺想牵着你的手交给他的。”
宋域：“你滚。”
盛源滚得很麻利，天台山剩下相顾无言的两个人，……更尬尴了。
宋域突然有点后悔让盛源离开，死贫道拉上道友一起是优良传统。
度闻洲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听说你要出家？”
宋域：“……你听谁说的？”这他妈怎么就传成这样了，他并不想真的尝试光合作用。
“我……不是想出家。就是不想被你见到。”
“为什么？”度闻洲问。
宋域低头。“因为愧疚，因为内疚，因为害怕。你看，没我之前你好好的，边缘地带走了那么多趟都没事。因为认识了我，和我在一起，也扯上了这些本来就跟你没关系的乱糟事。害你置入危险，害你……”
宋域后面的话没说完，被那双带着薄荷味温热的双唇堵住了。伴随着满怀的紧紧拥抱。
度闻洲亲了个周天，放开唇问他，“还有话吗？”
宋域叹口气，“你先放开……”
度闻洲抱着他的姿势一动不动，又堵住了那双唇，这次是很简单的一个热吻。
“还有话吗？”
“……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
第三次堵住嘴唇的时候，应该不能算是吻了，真的只能叫亲嘴。亲了口嘴。不含任何□□的那种亲，单纯为了阻止他说话。
这次结束，不等度闻洲再问，宋域秒速吐声，“我没话了！”
度闻洲满意的放开他。可能是因为恐高，退了几步往里站了站。
得到空间释放的宋域又开始忍不住说话，只是他一张口，度闻洲就好像能未卜先知，截了胡道，“你说话就代表想亲我。”
宋域：“……”
“你还想亲我吗？”度闻洲问。
其实宋域想回答，我确实挺想的。你亲我不知道是谁占便宜。
但他没说话。
度闻洲问他，“你想跟我分手吗？”
宋域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就分吧。”度闻洲毫无感情的说道，因为背对着他，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冰冷的声音。
宋域顿时就有点脚底发寒，某种一直忍耐着的眩晕感铺天盖地的来袭，一个没站稳，条件反射的扶了身侧的栏杆。
结果不成想，那栏杆承重不好，竟是有点晃晃荡荡的向外歪斜。
“宋域！”
度闻洲大喊一声，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个飞扑把宋域压在地上。
度闻洲：“……”
宋域：“……”
度闻洲叹了口气，“我就跟你分个手，你至于伤心的要跳楼自杀吗？”
“……闭嘴。”
三分钟后，室内。
宋域被吓得不轻，度闻洲也被吓得不轻。几十层的楼，要是真掉下去了，估计就算有歪脖子树也接不住。
“以后这片天台不要来了，回头也告诉盛源和医院一声，免得再有人不小心中招。”
宋域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出家吧。刚才又差点害死你。”
度闻洲没说话，上前几步，从正面拥住宋域，贴着他的耳垂说了一句话。
灼热的气息随着声带振动喷洒在脖颈周围，那一片肌肤因为敏感瞬间变得粉红。度闻洲的声音很轻，只有三个字。
他说，我爱你。
不是我喜欢你，不是能追你吗，而是……我爱你。所以你别走，我爱你，这比什么乱七八糟的危险重要多了。
他说，“我都跟你表白了，你好歹给点反应。”
宋域一点声音没有，安静到度闻洲都要怀疑是自己没抱好把他给闷死了，正想放开来检查一下，却被感应到他要松手的宋域迅速反抱住。
“别低头，别看我。”宋域嗓子有点哑。
然后度闻洲感觉肩膀上有一点濡湿，并且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宋域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宋域哭。不，准确的说，他没看见过宋域哭，就连这唯一的一次也没看见。
宋域安安静静的，如果不是那片湿润在逐渐扩大，度闻洲可能真的以为他就只是在抱着他。他……从来都是这么安静的哭吗？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吗，还是说，他从来都不哭？
良久，久到度闻洲以为宋域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宋域用衣袖内侧擦了擦脸，确保不会再有一丝脆弱被不小心泄露，这才放开度闻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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