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扬:“那你涂药了吗”
盛望:“涂了。”
“哦哦。”宋思锐道,“还行,起码知道备药。”
盛望干笑两声:“昨晚被房东看见,拿药摁着我涂的。老太太脾气跟菁姐有一拼。”
高天扬他们先乐,乐完又板了脸,心说:果然,上药还得摁着,不愧是他。
徐小嘴又看了他手腕几眼,疑问道:“盛哥,那泡你拿消毒针挑过没挑过上药可能好一点。”
他这几年出入大森林,大大小小的伤口没少处理过,比盛望他们有经验多了,也仔细多了。凰○兤☆饕陶
盛望立马道:“挑了。”
这态度一看就有问题。徐小嘴又凑近镜头看了一会儿:“不对吧,我看你这不像是拿针挑的,像是直接把那层揭了啊。”
盛望:“……”
盛望:“它吧,有点薄,一不留神就这样了。”
高天扬他们:“……”
所以果然是揭掉了。
徐小嘴一脸诧异加服气:“所以你刚刚洗澡就这么敞着这片皮都没了的烫伤啊”
盛望张了张口,他想解释一句“其实也没有”,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高天扬就戳开了江添的头像,给之前没接通的人发起了第二次视频邀请:“不行,这我真得告状了。我们治不了你,你哥可以。”
盛望:“……”
大可不必。
高天扬点完邀请没过两秒,宋思锐正小声提醒着“添哥行程那么赶,没准儿在抓紧补觉”呢,四个人的视频通话里突然响起了嗡嗡的震动声。
高天扬那边“嘟”一下,这边就“嗡”一下。嘟一下,嗡一下,频率高度重合。
三人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他们愣了一下,调转目光,齐齐看向盛望那个屏幕。就见屏幕里面的人长手一伸,从远一点的琉璃台上抓了个手机过来。
众人:“……”
高天扬顶着一脸“我人都麻了”的表情,等着视频邀请自动挂断。就听“叮”的一声,盛望抓过来的手机也不震了。
紧接着他那边又响起了隐约的拖鞋声。可是盛望本人还坐在高脚椅上没有动,他只是转头看向了屏幕外的某一处……
然后,高天扬他们就听到了江添的嗓音由远及近:“有电话找我”
盛望目光的角度也随着声音变化,他捏着手机朝旁边递过去,半仰着脸道:“不是,老高给你发的视频邀请。”
一只手入了镜,接过手机。而这手的主人撑着琉璃台边缘俯下身,借着盛望的手机屏,跟高天扬他们打着招呼。
他头发也湿着,脖子上搭了一条白色毛巾,一看就是在盛望他们视频聊天期间洗完的澡。
高天扬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都是蒙的:“添哥……你在啊!”
高天扬:“你怎么会在啊”
简直离谱。
说好的行程满到爆炸睡觉都够呛呢
江添回答:“事情忙完赶了个红眼航班,凌晨到的。”
高天扬心说:不,您老不要模糊重点,但凡上过小学也推得出来您怎么坐的飞机,我问的是这个吗
可能是几位死党,尤其是高天扬的表情太过震惊。盛望抬起自己烫伤的手解释了一下:“主要是我周围埋伏的卧底太多,比如楼下房东。”
他简直无辜又无奈:“老太太告状比你还快,昨晚就一个电话捅出去了。”
天知道他昨晚刚巧梦到了考试,还梦见自己深更半夜开了个小灯趴在附中的宿舍床奋笔疾书刷卷子赶进度,眼看着要刷完了,突然听到隐约的门响。
他差点以为宿舍又遭贼了,结果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就跟他哥来了个面面相觑。
那一瞬间,真是梦回高中。
手机屏幕上另外三个人就跟网卡了似的,当了好一会儿的“JPG”,终于合上下巴,比了个大拇指道:“服。”
盛望乐了。这位大少爷憋着坏水儿,想想高天扬今天打视频电话的动机,正想顺势挤对几句,就感觉脑袋一重——带着淡淡洗发露味道的白毛巾盖在了他湿漉漉的头发上。
他听见他哥对高天扬他们说:“你们先聊,我抓他去吹个头发。”
然后盛大少爷就被妖怪抓走了。
走了有好一会儿吧,屏幕里的高天扬“啊”了一声,打着自己的手道:“你们说我手这么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这个视频电话,啊我究竟怎么想的嗯”
宋思锐精准评价:“浪催的。”
高天扬:“……”
徐小嘴笑死了。
这几个一如既往拌着无论多少年都拌不腻的嘴,像吵吵闹闹却并不聒噪的背景音。
大少爷则盘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老老实实给自己光荣负伤的爪子上药,任由他哥给他吹头发。
这是江添新养成的习惯。
这半年来,他好像逐渐生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小习惯。每天给盛望吹头发、做饭,也总会说一句“望仔,早”,或者“望仔,晚安”。
倒不是说以前没做过这些,而是……他好像在把这些慢慢变成最普通、最理所当然的日常,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条件反射的那种。
很难描述那种细微的区别,但大少爷在这方面向来敏感。有几次没忍住,半逗半闹地问过,但他哥的闷骚级别能上王者,所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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