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路过的总裁张斐然:“……”
妈呀,这家酒吧里的服务生可真刚烈。
而且这大长腿,连打带砸真不含糊。
“斐哥怎么了?”身后,一群有头有脸的朋友也走了过来。
张斐然他抬抬下巴,那边咸猪手几个也带了人的,已经从少年疯狂暴揍的懵逼中清醒了过来。
“干!反了天了!你算什么下贱狗东西?知道老子是谁吗?”
一群人开始反扑,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服务生少年压在桌上,恼羞成怒的咸猪手男还拿着一瓶啤酒“砰”地就对着人家脑袋敲了上去!
“摸你又怎么了?在这种地方干还不给摸了?怎么,怕老子不给钱啊!凭你还想假清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厉害,裤子给我扒了!”
“呜——呜——!”
少年的头被啤酒瓶划伤剧痛,满脸酒沫睁不开眼。却拼命挣扎。腰带被解开,他鼻子一酸,膝盖撞在桌角一阵剧痛。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住手。”
“谁啊?谁他妈在这多管闲事?你他妈谁啊你,你、你——”
猪头男噤声了,他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张斐然只是个娱乐公司的老总,按说普通公司老总也没什么可怕的。但上层富贵圈说大也不大,在里面混的、挤破头想进里面混的,多少都听说过这个张总背后有着这什么样庞大的资本和关系。
这人惹不起,猪头男又赔不是又赔笑脸,带着小弟赶紧跑了。
夜店的走廊里灯光昏暗,张斐然也是无奈。
要了块毛巾,草草给湿透的少年擦了擦脸。
逆着灯光,他也没看清少年长什么样,只觉得他应该年纪不大,不知为什么身子异常僵硬,而且也不说话。
吓坏了吧……
夜场确实不是好地方,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容易遇到危险。
不过想想人家男孩子在这端盘子多半也是为了生计不得已,张斐然也不好说什么。
“哎,连裤管都湿了。”
他蹲下,替少年拧了一把裤脚。
又站起来替他看了一下头上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
“别怕,没事啊。这事我来跟你们老板说,放心你不会丢工作的,那人以后也绝对不敢来这里骚扰。”
张总安慰了少年几句。
末了,看他可怜,还塞了几张钞票给少年压惊。
不过是寻常的路见不平,这事张总之后也没太放在心上。出去的时候跟老板交代了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后来也再没想起过,更不可能知道,那天他虽然没有看清少年,少年一双墨玉色的眼睛却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谢辰不说话,是因为喉咙滚烫,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个昨天还只能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男人,那张每晚让他安心入睡的脸庞,明明应该那么遥远。
可却突然在这个晚上、在某一刻,离他咫尺之间。
活生生的,又立体。
张斐然身上很香。是成熟男性淡淡烟草搭配着雨后森林气息的香水味。
即使人走了以后,也一直弥散在空气中久久不去。
张斐然比谢辰想象中还要高挑,身材特别好,无可挑剔,就连脸也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俊朗生动。
目光虽然犀利,言语动作却一直透着绅士和温柔。
明明不认识他,却果断出手帮他。
……蹲下来帮他拧裤脚,指尖擦过他的头发帮他看伤口。
触不可及的人,在那个似真似幻的夜里,真实有温度地摸了摸他。
谢辰全程恍惚,心脏乱序地狂跳,整个人僵得很像是梦游一样。
昏暗走廊的茶色玻璃倒映着两个人的侧影,在对方的万丈光芒之下,他是那么的寒酸又无处遁形。
谢辰晕乎乎地想着,要是他的伤口能不止是一道浅浅的皮外伤就好了。
要是很严重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多停留一会儿。
那一晚,谢辰辗转反侧。
心脏的悸动一直不能消散。地下室冷冰冰的,只有这一夜,空气中弥散了一丝丝森林天空的气息。
张斐然给的那几百块钱,谢辰一直贴身揣着,一直都舍不得花。
可惜钱币上的气息一天天消散,谢辰在之后的每一天里,都是如梦似幻又怅然若失。
那不是一个梦,可惜又只是一个梦。
他大概一辈子,也就能遇到一次这样的好运吧。被他碰触,被他关心。
那感觉太如梦似幻,要是天天都能这样该多好?
可惜怎么可能,他以后应该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
张总果然没有再去过那家夜店,尽管后来很久谢辰都稍稍地,抱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但他也知道大概率会是这样。
自从那次短暂的不期而遇之后。谢辰晚上捧着手机刷视频的时光,多了些甜蜜,更多了不少苦涩。
别人在视频里刷“老公”,他以前会会心一笑,现在则微微不是滋味。
谢辰没想到,一年多以后,他竟然再一次遇见了张总。
那是在另一家新开夜店的包厢里,他依旧是服务生进去送酒。却被桌上一个喝醉的朋友一把拽住,指着桌子上的一叠钱。
“你,就你。嘿嘿大哥我今天心情好,你把这一瓶威士忌吹了,这些钱你全~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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