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白昏沉沉的脑子立马清醒了,他这是今晚要和自己住一块儿的意思?
怎么办?大半夜的,他要再去开个房间,就要找船上的经理拿钥匙,新婚第一晚,去白玉珍房里睡也奇怪。
还没琢磨出什么名堂,林泊川已经洗漱完了,臧白赶紧把睡衣拢好,把顶灯打开。
林泊川只披了一件浴袍,前襟敞开,也没系腰带,水珠顺着鼓囊囊的胸膛一路往下滑,沿着人鱼线没入浓密的毛发里,那玩意儿随着他的步子甩来甩去。
臧白赶紧撇开眼睛,脸上开始发烫,浑身都有些不适。
看到臧白端坐在床上,林泊川也有些意外。他不慌不忙把浴袍的腰带系上,胡乱地抹着头发,问:“你怎么在这儿?”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儿?”臧白没好气地说,他只有这个房间的门卡,华叔给他的,林泊川不会不知道。
“你爱在哪儿在哪儿。”林泊川这么说着,却朝床走过来。
臧白紧张地看着他的迫近,人已经来到床脚。林泊川提起一条腿,屈膝跪在床边,身体往臧白这边探过来。
臧白揪着被子往后缩,不知道林泊川打算干什么,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你……”
林泊川手臂绕过他身侧,把他身后的枕头扯了一个出来,又顺手捞了床上另一床鹅绒被,撤开时在臧白脸侧停了停,打量了他一会儿:“脸这么红,你在期待什么?”随即轻蔑一哂,“宝贝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睡你吧。”
臧白瞪眼。
“滚!”
鹅绒被的一边被臧白压着,林泊川用力一掀,把人掀了个趔趄,抱起枕头和被子走了。他从会客厅的另一个门进去,不一会儿就抱了佣人间里的枕头和被子出来,扔在沙发上。再进去时,臧白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他跳动得过快的心脏,这会儿才平静了一些,看来林泊川去那边睡了。臧白躺回床上,以为这又是个失眠之夜,实际上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后面的行程没有媒体的注视,林泊川也不准黄燕妮再直播,气氛松快了不少。除了在家人面前演演亲昵,其他时间两人都各玩各的。林泊川也没再从浴室出来衣衫不整过,两人回到房间里就默契地不再交谈,臧白占了主卧,林泊川睡了一周佣人间。
23号行程结束,臧白和林泊川把白玉珍送回了老别墅,他去楼上收拾自己的东西,白玉珍也跟上来帮手。其实是不舍,母子俩相依为命三十年,臧白突然闪婚,紧接着就要搬走,她也在喜悦之后,心里空落落的。
“妈,孙姐下午就搬来,佣人房很久没住人,不好收拾,你就让她住楼下的客房吧。”
“好嘛,她来了我就跟她说。”
“房子的事情我和臧宁蓉聊过了,她现在没时间过户,等有时间了就去办,会把房子全部转到 你名下的,你放心住。”
“都是一家人,过不过户的都没什么的,只是不要拿去抵押了。”
“你放心。”
“我放心的。”她从臧白手上接过衣物,整齐地放在箱子里。
“住得也不远,我会经常回来看你。”
“不用惦记我嘛,你和泊川有你们的事情忙,我会好好的,再说还有孙姐陪着呢。”白玉珍瞅着臧白,握了握他的手,“你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我就放心啦。”
很快收拾好了,林泊川那边什么都给臧白备齐了,他就拎了两个小箱子,一个是自己用惯的小物件,一个是他画画的工具。那边他住的套间里有个书房,臧白打算把它整理出来当自己的画室。
林泊川的海景别墅也重新布置过,不知是华叔的安排,还是家里阿姨的自作主张,总之在每一面玻璃墙上都贴了喜字,台子上装饰用的淡色鲜花都换成了红玫瑰。但林泊川一眼看到就皱了眉,还没进门就让人把那些俗气的颜色全部弄干净。
人都往里走,而臧白站在这栋豪华的房子前,迟迟迈不动脚步。
在邮轮上那几天,因为脱离了日常的生活和心境,哪怕仪式办得轰轰烈烈,臧白实际没什么实感,一切都像虚幻梦境。而这一刻,他从生活了二十年的房子搬了出来,实实在在地踏足了林泊川的家,才知道自己真的结婚了。不知道未来要花上多久,又才能从这个房子里逃出来。
或许Omega的人生本来就是牢笼,唯一的区别是,从一个陈旧的牢笼逃到了崭新的牢笼。
华叔和华小豪不停地把行李从车上搬进屋,林泊川已经走进了门厅,转身看臧白还在原地,就又退了出来:“你在看什么?”
臧白瞥了他一眼:“在算你这房子值多少钱。”
林泊川觉得好笑,双手插兜,回到臧白身前,弯着腰探究地看着他,似乎想看出这个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值多少钱都是婚前财产,这点常识都没有?”
“但我记得你这房子有贷款吧,贷了多少?上亿吗?无所谓了,反正不管多少,这里头都有我一半。”臧白笑了,第一次在林泊川面前绽放出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
“……”林泊川眉毛跳了跳,接着挤成一团。好像这房子是有贷款来着,不过他不怎么过问这些事,都是他的财务规划师在处理。
臧白一见林泊川这种吃瘪的表情就心情愉悦,接着道:“这不是你们林家的房子吗,为什么给自己家人住还有贷款啊?是不是林二叔觉得你太废物,想方设法找机会来鞭策你啊,那你可要努力了哦,宝贝儿。”最后这三个字,臧白学了林泊川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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