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开始喝酒吃菜了。
院长女儿似乎喝得有点多,以至于小袁老师不得不一路扶着她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走。
“你说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有主见呢?还……还杀人……”
她打着嗝问。
小袁老师骂骂咧咧:“我下次再让你喝酒我就是猪。”
“但其实……杀人也不是坏事对吧?至少……我觉得她好勇敢……”
院长女儿继续嘟嘟囔囔,小袁老师忙着在洗手池抢救自己的潮牌卫衣。
她似乎没注意到院长女儿说了什么,反正醉鬼的话都跟放屁差不多。
陆怡晴坐在门口的第一个隔间的马桶上,她垂眸看着亮起来的屏幕。
是C。
“我今天去给那个肌肉男还他的小挂件啦,他还挺好说话的,至少没怀疑我。他还说这个其实是他自己做的,我的天,简直难以想象,姐姐知道吗!一个大老爷们玩羊毛毡啊!”
“哦对了,姐姐你让我观察他,可是我觉得他没什么异样啊,我敲开他的宿舍门的时候,他还在一边听歌一边撸铁呢。”
“还有就是,我觉得我也要健身了,姐姐我觉得你身手就很不错,能不能教教我?”
“呜呜呜,主要是这几天打游戏坑人太多了,我的队友说要我嘴里含着身份证去火车站拿菜刀和他互砍。”
“小猫害怕.jpg”
陆怡晴摩挲了一下手机屏幕。
就是因为没有异常,所以才是最大的异常。
他既然这么爱他的女朋友,为什么现在又表现得这么平静?
她看了一眼那个用羊毛毡头像给真大胆发私信的截图。
然后关掉了手机。
出来的时候,院长女儿已经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小袁老师拖上了车。
她看到了陆怡晴,还向她喊道。
“小陆老师,回家的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陆怡晴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说完,她顺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暗蒙蒙的,没有月亮。
明天似乎要下雨了。
是个好天气呢。
第49章
"你的笔录已经完成了吗?证据链也完善了?"搭档在白板前推线索的时候, 看到警官先生正啃着面包走进来。
他还在纠结这个社团老师的侄子究竟是怎么被杀的。
据他身边的同学回忆,他没什么仇人,唯一的仇人就是陆小姐的房东。
奈何人家一是没有作案时间, 二是人缘太差, 也没有人会帮他杀人。
虽然他也是因为高毒农药而死,但园艺社的小姑娘和他没什么过节,那个时候她也有不在场证明。
最主要的是, 她对他没有杀人动机。
警官先生放下手里的资料, 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你还记得那个园艺社的小姑娘吗?”
“被老师□□的那个?她怎么了?”搭档从他的手里分了一半的面包塞进嘴里。
“她之前接受过药物流产,所以我们没法鉴定她肚子里怀过的孩子是不是社团老师的。但是——”警官先生欲言又止,“法医昨天和我说,那个社团老师……似乎是个ED(阳痿, □□障碍)”
搭档被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面包渣喷了一地:“不是……那他怎么让她怀孕的?ED了之后还能有让人怀孕的功能?”
两个人面面相觑, 彼此的医学知识都是一块不毛之地。
“额, 也许是医学奇迹,也可能是天赋异禀……”警官先生斟酌了一下, “我暂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不过我可以确定, 他和院长女儿之间真的没什么了。”
搭档开始满屋子找水喝。
“哎,我突然想到, 他的侄子也在游泳社, 会不会是他给她下药了, 让他的侄子□□了她呢?”搭档好不容易顺过了气, “这样一来, 她的杀人动机就可以成立了,杀侄子的凶手也呼之欲出了。”
警官先生摇了摇头:“可她明显不知情, 还以为老师才是罪魁祸首。”
“那也可能是迁怒于他的侄子……”
搭档说着,自己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回答。
“不从凶手动机上分析,那就从他本人分析,他的消失会对谁有利,或者,他有没有掌握别人的秘密之类的。”
警官先生最后如此总结。
“我想我们得换个思路。”
*
陆怡晴最近发现自己的车免遭了无妄之灾,它最近变得很安全,那辆自黑暗之中突然冲出来的幽灵车似乎就此销声匿迹了。
是因为它的主人嗅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发现了她对每一次汹涌而来的杀意都坦然受之呢?
陆怡晴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怪无聊的。
趁着上班时间,她还抽空打开电脑,远程和上一家公司的新同事实施工作对接。
新同事是个娇怯怯的小女孩,也是个实习生,说话细声细气的,但是很有礼貌。
最主要的是,虽然很腼腆,但对比陆怡晴而言,她还算是话比较多的那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