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灯光在这个时候亮起。
堂姐说:“好了好了,电来了。”
人们在这个时候看清了窗玻璃外的那颗人头。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地看向屋里。
人群爆发了一轮新的尖叫。
警察局长不得不焦头烂额地站起来维护秩序:“安静,安静,我现在先给局里打电话。”
有人尖叫:“山里根本没信号!”
“这里有座机!”局长说,“不要害怕!”
堂姐说:“没用,山路堵死了,就算打了电话你的人也进不来的。”
警察局长:“首先,让我们来调查一下公馆里的监控。”
堂姐又说:“没用,网断了。家里的监控设备都是联网的。”
警察局长:“……”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好吧,好吧,幸亏我今天还带了几个同事一起来的。”
他清了清嗓:“所有人,请暂时留在原地,我们将分组调查你们的不在场证明,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啊,完了,没带工具,林姐这里有一次性手套和脚套吗?什么,吃炸鸡用的?那也行,那也行,总之我们先保护现场。”
他指挥着那几个同事,把在场的几十个人分开来,带去偏厅了解情况。
同时,他上楼去检查凶案发生的现场,半晌,他面色凝重地下来了。
“最后一个见过新娘的人是谁?”
陆怡晴举了举手:“是我。”
警察局长问:“请问你是?”
陆怡晴说:“我是新来的伴娘。”
警察局长将她带进了偏厅:“嗯,陆小姐,你看上去不怎么慌乱嘛。”
陆怡晴很淡定:“以前经历过这种事。”
“哦,看来是有一定经验了。”他点点头,没想过多寒暄,只是审视着她,“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新娘是什么时候?”
陆怡晴把之前在二楼的所见所闻跟他说了一遍。
警察局长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这个新娘的表现不太正常。”
说话间,一个女人敲了敲门匆忙进来,她附在局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警察局长听完,他的眉头皱得更深:“陆小姐,你说,你是一个小时左右前去敲的新娘的门?”
陆怡晴点了点头。
“可是我的法医同事告诉我,她通过简单的判断,新娘的死亡时间至少超过六小时,虽然没有工具,估算不准,但尸体的变化不会有差——死者是不会骗人的。”
警察局长沉声开了口,然后他看向了陆怡晴,目光锐利。
“可是,根据我的分析,你也没有必要骗人,因为你没有犯罪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
他手下的实习生居然还怀疑过陆怡晴,傻了么?
又不是每个美女都会觊觎别人家的河童男朋友。
她们都没有撒谎。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陆小姐,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请你不要害怕。我有一个猜测,你去开门的时候,新娘或许就已经死了。”警察局长分析道,“凶手抱着新娘的尸体或者头颅,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关掉了房间的灯,用浓调香水掩盖了屋子里的血腥味。”
他看着陆怡晴。
“他假装新娘还活着,骗过了你。”
她去开门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具尸体。
而陆怡晴摸到的戴着蕾丝手套的温热的手,是凶手的手。
陆怡晴毫不意外。
她开门的时候,新娘在那段时间就没有眨过眼。
她当然是已经死了,眼部肌肉都已经僵硬了。
当时没说出来,只是担心小袁老师会吓得当场昏过去。
那样会很麻烦。
法医小姐经过简单的检查说新娘死亡的六个小时前大约是中午接近下午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内有很多人接触过新娘。
包括新郎,堂姐,林家长女,跟妆师以及等等闲杂人员。
因为需要彩排婚礼,所以大家在忙忙碌碌。
而根据推算,新娘的头颅被挂上窗户大约也就是晚上派对开始的那段时间。
因为派对开始前,有人在窗边看过风景,那个时候没有头颅。
她的脑袋是在派对开始后才被挂上去的。
而那段时间里,见过新娘的人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譬如新郎,他那时全程都在和小袁老师跳舞,没空去挂一个头颅。
“窗户上面有Evny的字体。”他摸着下巴,“有人嫉妒新娘,会是谁呢?陆小姐,你会知道相关的内情之类的吗?”
陆怡晴想了想,说:“我们今天在客居看到了伴娘。”
警察局长听完了她的证词。
“所以,你是说,那个伴娘和新郎有三年的感情纠葛,所以她很有可能出于杀死新娘?”
妈的,原来还真有美女想不开去觊觎别人家的河童男朋友啊!
“不过还有一个怪事,她自己出于嫉妒杀死新娘,为什么要这么高调地表明犯罪动机,还把英文字体映在窗玻璃上面?这不是很容易就把犯罪嫌疑人指向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