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搜山的警员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我觉得不太可能吧？”他说，“这个温泉池里只有半米，不太会淹死人。”
法医小姐说：“水是有浮力的，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半米足够淹死人了。”
“嗯，这就是我说的疑点。”警员点点头，“之前在楼下看婚礼彩排的布置现场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有在放新娘从小到大的照片。”
其中一张，就是新娘和伴娘一起穿着泳衣站在游泳池里，她们对着镜头微笑。
他印象深刻。
“如果她不会游泳的话，站泳池里干什么呢？”
会游泳的人跳水自杀，这不是更离谱吗？
院长女儿听到这里，突然急迫地开口：“她以前也参加过学校的游泳社！她是会游泳的，她们都会。”
警察局长意外地看了一眼院长女儿：“你是……？”
“我和阿媛的朋友，还有大哥。”林家的堂姐开口，“我们差不多都当过她爸爸的学生，这些年轻的一代基本上当过她的学生。”
警察局长点了点头：“这样。”
“她一定也是被谋杀的！”院长女儿的语气急迫，“凶手一定另有其人。”
警察局长说：“好的，请你不要激动，总之，等明天天亮我申请调派更多的人手过来。”
陆怡晴缓慢地眨着眼睛。
又是游泳社的人。
——真巧。
第61章
警察局长听到院长女儿的话, 陷入沉思：“如果她们两个都被谋杀的话, 又是谁会嫉妒她们呢？”
他看着窗玻璃上的字体，在上面写出字体的人，想必就是杀死她们的幕后凶手。
但是,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这个英文字体看上去歪歪扭扭，毫无笔锋，看上去不太像是手写出来的，又或者, 写下这串英文字母的人是个肌无力？
警察局长终于有功夫检查一下窗玻璃上的字体, 那同样是从外面写上去的, 因为雨水的缘故, 已经有些晕开了。
但是通往公馆外的大门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出去过，其他偏门都上了锁, 钥匙在堂姐那里, 这一点都查证过了, 又会是谁在外面写下了这个，并挂上了那颗头颅呢？
“从笔锋来看, 不太像是毛笔或者画笔之类的东西, 一是粗细不符合, 二是边缘有些潦草。”警察局长观察了半晌, 从折叠梯上爬下来, “不是血，更像是红颜料一类的东西。”
新郎颤巍巍地问：“请问, 能不能先把那颗脑袋拿下来？”
看着太瘆人了。
“抱歉，我们得保护现场。”警察局长说，“因为现在没有带任何取证的工具，所以我们只能尽可能地保证尸体完整。”
他说。
“不过你们都可以先去休息，我们会轮流值班，保护现场。”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纷纷站起了身，打算离开。
陆怡晴看着窗户上的字体，却突然问了一句：“是威尼斯吗？”
所有人因为这句话都看向了她。
警察局长皱了皱眉：“什么？”
“我只是问了一下。”陆怡晴坦诚道，“我从前听说过一种红颜料，它的名字是威尼斯。”
警察局长问：“陆小姐为什么要说这个？”
陆怡晴于是笑了笑：“只是刚好想到了这个而已。”
警察局长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因为二楼目前不能去人，老会长目前应该也已经睡下，所以剩下的其他人不得不先挪去客居暂住一晚。
不过还好，那些房间都已经提前打扫过了。
陆怡晴和小袁老师陪着院长女儿走在最后面，她一瘸一拐，走得很慢。
突然，她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长女：“阿媛！”
长女很快地回过头：“怎么了？”
院长女儿眨了眨眼睛，她语气艰涩地问：“你可以陪我一下吗？”
长女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她走过来，示意陆怡晴松开她的手。
陆怡晴和小袁老师都很知趣地回了各自的房间，小袁老师因为一晚上死了两个人，有些害怕，于是特意在她的房间里逗留了一会儿。
她一会神神叨叨地说不太吉利，一会又嘱咐陆怡晴锁门锁窗。
最后陆怡晴决定站起来，陪着她把她的房间从头到尾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人藏在衣柜或者床底下，她才敢稍稍地放下心来。
等她重新回到房间后，突然听到窗玻璃传来一声轻响。
陆怡晴走过去，打开落地玻璃门，发现是房东站在她的阳台下。
他就住在她的楼下，应该是特意换了房间。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她的阳台下，倾身，抬头看着她。
有雨水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我可以上来吗？”他问。
陆怡晴点了点头：“要我用床单拧成绳子拉你上来吗？”
房东摇了摇头，他转身去自己房间拿了架折叠梯过来。
因为没打伞，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那个新娘，也是曾经是学校游泳社的人。”房东说，“你还记得那个死去的女孩吗，她也喜欢去游泳。”
陆怡晴点了点头：“是很巧，但也只是很巧而已。那个园艺社的女孩子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