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生气他偷偷摸摸搞事情,她是生气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告诉老师。
难道老师在学生们的眼里就是不值得被信赖的吗?
院长女儿这么想着,突然又看到了自己办公桌上的,和父亲的合照。
她沉默半晌,把接下来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然后将那张合照慢慢地扣了下去。
“……总之,你想请假直接说就行了,我有空的话,也会去图书馆帮忙的。”
陆怡晴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她开着车驶向了哆来咪福利院。
其实福利院的新址和旧址距离并不远,也就三四公里的样子。
毕竟福利院里还有未满月的孩子,肯定不宜经过长途跋涉。
那个院长妈妈的住宅,就在旧址的附近。
陆怡晴大老远就看到那栋房子前零星地停着几辆轿车。
毕竟院长妈妈的人际关系除了福利院里的孩子们,就只有来领养孩子的父母们。
陆怡晴注意到,其中一辆车,看起来就很贵。
她下了车,慢慢地走过去,一路上也碰不到几个人。
但陆怡晴总觉得,有双目光正黏着她的后背。
如影随形。
她很快就到了门口。那里正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和几个胸前别着白花,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说话。
看到陆怡晴,他明显眼前一亮,向她招了招手:“怡晴,好久不见。”
陆怡晴拉开车门,她觉得空手上门不太好,于是去附近的甜食店买了两盒甜食。
小洛洛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向她打了招呼,说:“院长妈妈就在里面,你要去见见她吗?”
他顿了一下,又改口。
“不见也行,我主要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大家一起聚一聚,毕竟都已经好久没见面了嘛。”
他看上去有些紧张。
似乎比电话里还要紧张。
陆怡晴看了一眼外面的车:“你就给我一个人打了电话吗?”
小洛洛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给很多人都打了电话,不过就你来了。”
陆怡晴哦了一声,假装没看到灵堂和附近的人年纪明显和他们不是同一批孤儿院出来的孩子。
“那要聊聊吗?”她提议道,“正好旧址还没拆,我也想去那里看看。”
小洛洛欣然同意:“好啊,正好,那边旧址还没拆,有些东西也不要了,如果你要的话,也可以带走。”
他领着她往旧址走去,一路上和她絮絮叨叨了很多她走后在福利院发生的琐事。
包括院长妈妈是因为糖尿病去世的,福利院这几年又多了一些非常可爱的孩子,还有就是他们目前在招新的保育员等等等等……
陆怡晴环顾着这里,一切似乎都没怎么变。
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福利院,枯黄的草坪上有陈旧的木马,斑驳的墙上画着褪色的画,窗玻璃上贴着很多小朋友做的手工剪纸。
她剪的小人也贴在那上面,不过那时的老师没有一个发现她的秘密:
那就是这个小人的脑袋和身体是可以分离的,她叠了一个可活动的抽拉纸条在下面,一拉,小人的脑袋就会断掉。
陆怡晴这么想着,顺手一拉,因为年代久远,抽拉纸条不堪重负,小人彻底断了。
小洛洛道:“啊,已经很久了,剪纸坏掉也不奇怪,说起来,你看墙上的画,那就是那个叫威尼斯的画家在来咱们院里的时候画的呢。”
陆怡晴转过脸,表示了一点兴趣:“哦?”
“是啊,是啊。”小洛洛说,“虽然他年纪比你小了一点,但是比你先来福利院,这些画就是他来了之后画的,你没来的时候他就被领养走了,也难怪你不知道。不过那时候的画可差多了,比不上现在的他,是不是?”
陆怡晴看着墙上的涂鸦,笔法稚嫩,线条也是尖锐、乱七八糟,毫无美感。
他画了很多小人,每个小人的身上都有很多杂乱的红色线条,狰狞扭曲。
不过那些大人不会把这个当回事的,他们只会觉得是小孩子随便乱涂乱画的。
——她想起来了。
记得她刚来这里的第一天,陆怡晴就夸过这些画:“画得真好。”
大人都把她的话当成毫无审美的小孩子胡话,但陆怡晴其实是发自真心。
那个时候的她真的觉得这些画很好看,只不过她的话被大人们当做笑谈,略过不提了。
她不知道画画的人是谁,只是单纯地觉得眼前的这幅画完美地契合了这座福利院。
真巧。
陆怡晴注视着面前的墙壁。
也就是那一刻,她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猎猎风声。
陆怡晴抬眼,看到玻璃窗的倒影里,那个小洛洛不知何时举起了手里的棍子,他面目狰狞地向她挥了过来。
第75章
陆怡晴在倒下去的那一质间, 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很疼,但他打人完全不得要领。
甚至于还打在了她的肩膀处。
如果真要打昏一个人的话, 应该是重击下巴, 导致位听神经紊乱;或者敲在后脖颈,厚致脑部损伤,太阳穴也可以, 但有概率致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