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看了一下那几个船员的尸体,他们脸上的表情并不痛苦,由此可见,他们也是在睡梦中被杀死的。”
“至于船长——”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他就不一定了。我怀疑他是活着的时候就被杀死的。这个凶手,除了想把我们困在船上以外,肯定还和船长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才会让他死得特别痛苦。”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船长能和什么人结下仇怨呢?
陆怡晴开了口:“昨天晚上,我在快要睡着前,听到船长在和一个人吵架。”
市长儿子追问:“是谁?”
“没听清。”陆怡晴说,“因为船长的嗓门很大,近乎咆哮,所以我才听见的,至于另一个人,我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市长儿子继续问:“那船长说了什么?”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他说,‘我知道你的所有腌臜事’,另外就是什么一百万啊,答应啊之类的词语。”
想来应该是类似于封口费之类的存在。
不过,这个腌臜事到底是怎么个腌臜法,船长没说。
陆怡晴愈发地好奇。
她这话一说出口,游艇上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有私人医生皱了皱眉,问:“你确定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吗?”
陆怡晴摇了摇头。
“这不是很简单吗?”女明星说,“这艘游艇是周先生的,船长是周先生的雇员,除了我们,平日里这艘游艇就只有周先生会使用。想也知道,他知道的事情肯定是关于周先生的了。”
被点名的周先生先是一愣,继而无奈道:“怎么又把嫌疑人的帽子扣到我的脑袋上来了?”
他暂停片刻,解释道。
“除了这艘游艇之外,我还有一艘游艇,只不过规模比这个小。在没买这艘新游艇之前,那个有钱小开就会经常来向我借游艇出去玩,有的时候,我也会约市长先生和房地产商先生出去海钓,他们有的时候也会带上自己的亲眷。
“而这位船长,他很早就开始为我工作了,那艘老游艇也是他负责的,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们所有人都有这个嫌疑。”
私人医生插话道:“茵茵小姐,在和你交往之前,那个小开少爷就带过另外几个女网红出去开的游艇派对。之前没说,是怕你伤心,还有就是小开爸爸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好和他们撕破脸。但你也不能这么误会周先生,他人这么好。”
女明星闻言,反问道:“那这么说来的话,凶手就在你们几个中间咯?”
“话不是这么说的。”老市长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他从市长夫人手里接过哮喘喷雾又喷了几下,“首先,这位陆小姐听的话并不完整,有些话是要结合上下语境的。其次,这个船长说的话也不保真,怎么就能证明他知道的那些腌臜事到底是指什么?”
说到这里,他目光严厉地环顾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我们首先得弄明白,究竟是谁把安眠药下在了我们的饭菜里?”
所有人立刻去看船上的厨师。
厨师大喊冤枉:“你们可以去查,我就一厨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安眠药储备啊?”
普通人去医院开,顶多也只能开一盒。
这够谁吃的啊?
在这里,唯一一个可能有安眠药储备的人就是私人医生。
后者差点咬到舌头:“我?别开玩笑了,我虽然有,但那些药物都好好地锁在药箱里,不信你们可以去看!”
然而等他真的把人领到游艇的医疗室里,才发现那些个小药箱全都被斧子暴力破除了,里面的药物散乱得到处都是。
虽说旁边就是客舱,但很显然昨晚的大家睡得都很安详。
大家都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于是私人医生的嫌疑就更大了。
私人医生大喊冤枉:“我和这船长无冤无仇啊!对了,他不是知道凶手的腌臜事吗?我虽然为周先生工作了很久,但被他带上游艇还是第一回呢!”
“也有可能,他知道的腌臜事其实就是周先生干的。”女明星分析道,“你和厨师作为他手底下的人,肯定也会选择和他站在一边!”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他们之前也曾经为房地产商先生工作过。”周先生无奈地笑了笑,“说起来,厨师先生还是房地产商先生举荐过来的,你忘了吗?”
可房地产商现在已经死了。
市长儿子沉吟片刻,道:“不说别的,周先生,目前看来,你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你还记得你的养女唱过的歌吗?”
周先生轻轻一怔:“什么?”
“在那之前,我曾听到过她在唱‘挖肚肠’的歌词。”市长儿子说,“但房地产商是被毒死的,所以我也没往那方面想,但现在看到船长的死状,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他目光犀利地盯住了周先生。
“小孩子当然不会是杀人凶手,你说过了,她才七岁,她能撒谎吗?倒是你,周先生,这首童谣应该是你教她的吧?小孩子也许什么都不懂,那么大人呢?也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