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怡晴说:“没什么,谢谢你。”
她想,至少目前为止,都是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波澜。
“我很关心你,陆小姐。”法医小姐说,“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陆怡晴看到这一条,安静片刻,回了一个好字。
法医小姐给她发了一个超可爱的抱抱表情包。
陆怡晴想,一个意志坚定、做事果断、有强迫症行为,年龄大约在25-50岁左右的人。
排查起来有些困难。
毕竟除了女歌手和与女歌手随行的人知道这个盒子会出现在她的房门口之外,游轮上的工作人员——保洁,客房服务——似乎都有知道这个信息的能力。
陆怡晴注视着这张纸条。
会是谁趁机放在这里的呢?
这张纸条和小女孩的歌声,似乎都在预兆着接下来的危险。
像是一个危险而友善的暗示。
正这么想着,她听到有客舱房门的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陆怡晴回过头去看,发现是女歌手。
“嗨,陆小姐,你已经和你的朋友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喊他们过来喝杯茶什么的。”她笑盈盈地说。
陆怡晴迅速地将纸条塞进盒子里,拎起手链:“这个是你送给我的?”
“是啊。”女歌手认真地点点头,“怎么样?很好看,对吧?”
陆怡晴弯了一下唇:“谢谢。”
“没什么啦,毕竟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她说着,打了个呵欠。
陆怡晴想了想,问道:“昨晚你睡得不好么?”
她其实更想问的是,她有没有听到小女孩的歌声。
她在唱“所有人都要死光光”。
像是一句预言,又像是一句总结。
就好像,她是专门唱给陆怡晴听的一样。
但遗憾的是,女歌手只是顺着她的问题说了下去。
“是啊,昨晚在这小姑娘的门口守的时间长了一点,我平时习惯睡美容觉,可能今天爬起来的时候就比较困。”
陆怡晴:“?”
她蹲在人小姑娘的房间门口干什么,怪变态的。
“等她把灯关上睡觉。”女歌手说,“否则我担心这么小的孩子洗澡摔倒,或者哪里磕到碰到,喊不来人。”
灯关上之后,就代表这孩子到目前为止一切安全,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昨晚也这么干的。”女歌手说,“这样子带孩子,我也好放心一点。”
总不能真的把未成年自己一个人放屋子里吧。
虽然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可以自理一些事情了,但是,嗯。
所以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采取相对保险的安保措施。
陆怡晴注视着她,她看护着那个小姑娘,却没有听到她的歌声吗?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弯了一下唇。
“话说回来,你今天去看水上演出吗?”女歌手兴奋地问她,“我们得到了邀请,你猜,我们今天在商场碰到了谁?”
陆怡晴配合地问:“谁?”
“是A国那个非常著名的魔术师!他的逃生术和转移术都非常有名!”
逃生术就是在规定的时间里从密封的空间里逃到安全的地方,转移术就是从舞台转移到别的地方,观众席之类的。
不过这就很容易让观众怀疑,演出方是不是在观众席上挖了个什么暗道。
而这位魔术师,他不仅能够转移到演出其他的地方,还能实时直播,证明自己可以做到这一点。
“很神奇,对吧?”女歌手说,“还有就是,那位魔术师先生长得也很好看,尤其是嘴唇下面还有一颗很小的美人痣,我一直以为这颗痣是媒婆痣,现在看来,美人不管什么地方长痣都是美人!”
她兴奋地说了一大堆,然后问陆怡晴。
“陆小姐,你去吗?”
陆怡晴笑了起来:“当然,我一定会去。”
她由衷地期待着。
*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第二天的夜晚,似乎也是风平浪静。
陆怡晴和大部队一起进入位于船尾的水上演出舞台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侦探先生也在。
“晚上好。”
她主动地向他打了招呼。
“今天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一如既往。”侦探说,“主要是船上的工作人员都觉得我会妨碍他们的工作,更有甚者,还觉得我只是空有虚名。”
他无可奈何地打了个手势。
“说实话,这艘绿洲级的游轮太过庞大,要在上面找到一个人简直太困难了。”
跟在陆怡晴身侧的女歌手好奇地打量着侦探:“这位先生是……?”
侦探从容地欠了欠身,自我介绍道。
“我是受邀前来调查‘血腥的玛丽娜’的私家侦探,先生。”侦探说,“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那个破解了A国的费里失踪案的侦探。”
费里失踪案在A国很有名,因为之前有许多个(大约十来个)儿童无缘无故地在A国的费里街失踪了,警察局毫无头绪,A国的街头监控也不是很多(据说是因为保护公民隐私),父母刊登的寻人启事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