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怡晴本来想说什么,但她突然想到了记忆中的某个人。
于是她不置可否地弯了一下唇。
说话间,女歌手和小助理已经端着早餐过来了。
她们给陆怡晴选了一大堆甜点,还非常上道地拿了整瓶整瓶的蜂蜜果酱糖浆。
陆怡晴自然是欣然笑纳了:“多谢。”
“早餐过后你们有什么安排吗?”女歌手问,“我觉得我待在房间里就好了。”
小助理道:“我也一样。”
陆怡晴本来也想说自己呆在房间里,但是女警突然给她发了个消息。
“陆小姐,我们今天查到了一个小细节,本来不想提的,但我搭档觉得你可能感兴趣,还是要跟你讲一下。”
她说。
“是有关于画家养父的。”
第116章
陆怡晴问:“是什么?”
“他们夫妇俩不是移民的吗?我拜托国内的同事转了几圈让当地的警察去调查了一下, 发现他们在出国之前的邻居提到过一点:那就是这个男人异常迷信,之前就经常去国内的各种寺庙烧香拜佛,几乎快要魔怔了, 甚至还养过‘小鬼’——嗯, 这个,陆小姐你应该也知道的对吧?——不过后来因为生意上的滑坡,他及时止损之后, 就立刻放弃了烧香拜佛。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夫妻俩突然发了一笔横财,立刻就拿着钱移民了A国,自那以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们了。”
女警若有所思道:“但凡是能够一夜暴富的方法,要么是中了彩票, 要么都已经写上刑法了。我猜测, 他们肯定也参与过那个罗姆克医生的制.毒.贩.毒的生意, 否则不可能会突然多出那么一大笔钱, 然后那个年底啊看管不是很严,也没有人查不明来源的巨额财产, 再者, 他们本来就是做生意的, 应该很好对付过去。”
顿了一下,接着道。
“另外一个, 就是他们的邻居曾经提到过, 夫妻俩之前似乎相处得很和谐, 从来都没有过家庭暴力的行为。”
是到了A国后才开始的家暴。
陆怡晴突然想到了什么, 问:“警官, 那么,他们之前有过一个女儿?”
“对。”女警之前也听到了警员们和安夫人的对话, “至于这个,我让A国警方以异地协同调查的名义去调查了这个案件,发现这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们的女儿的确遭遇过绑架,但并不是在绑架过程中死亡的,那是距离绑架过后一段时间后,因为火灾而被活活烧死的。”
停了停,她犹豫片刻道。
“根据那些异地协同调查的警察说,这个孩子死得很蹊跷,是因为家中大人监管不力才导致的火灾死亡,那个时候只有她爸爸在家,至于她的母亲在医院保胎——据说这个画家的养父大男子主义很重,非要生一个男孩子,经过这次事故后,那个女儿死了,母亲肚子里的试管男婴也没保住。后来他们俩似乎没有能力再有其他的孩子了,才想到重新回国去领养画家的。”
陆怡晴道:“所以,安夫人在撒谎?”
“主要是这里的警察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女警老老实实道,“换我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谁会拿自己已经死去的孩子撒谎。”
她本来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该把这个线索递给本地警方。
但是她想了想,有关画家养母的尸体论证,总觉得凶手不太可能是他。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陆小姐你可以帮忙暗示一下那里的警察。”
女警吹捧她,给她戴高帽。
“我觉得陆小姐你那么聪明,一定能够搞掂的!”
她说着,还发了一个可爱猫猫的表情包。
陆怡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弯了一下唇。
“我明白了。”
结束和陆怡晴通讯的女警看了一眼正在对面盯着屏幕发呆的搭档:“你在发什么呆呢?”
警官先生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嘘了一声。
紧接着,他分过来一个耳麦。
女警接过来,戴上,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鉴证科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奇怪,他们发现死者的尸体上除了死者、死者丈夫和第一目击者的DNA以外再无其他的线索,是不是需要重新排查一遍案发现场。”
“死者丈夫的DNA?”
“对啊,他们是夫妻俩,身上有对方的毛发、皮屑之类的东西都是正常的——不过,这个组织样本未免过多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身上关于她丈夫的头发组织未免太多了,就像在搞什么收集似的。不过根据这些头发外观和毛囊来看,应该都是自然脱落的,不存在暴力扯断——也可能她丈夫天生就有脱发基因的问题?”
“不太像,这些头发组织撒在她的身体各个部分,就跟胡椒粉一样均匀。”
“……谢谢你在我吃牛排堡的时候打出这个比喻。”
“我的意思是,这会不会是故意栽赃陷害,毕竟她的丈夫曾经家暴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