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搞受害者有罪论一套, 大家都是一个学校毕业出来的同学, 说话不要那么刻薄!”
……
陆怡晴看着那些校友在那里或真或假地讨论着连环杀人案的剧情。
而这里面有一个头像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头像是一张项链的照片,而这条项链——就是那个最一开始遗留在三个案发现场的项链。
它的主人曾经因为弄丢了它而来委托侦探帮忙寻找。
但侦探还没找到, 就被警方先一步地发现了。
她曾经因为这条遗失在现场的项链而被警方怀疑是杀人凶手, 但最后因为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而被排除了嫌疑。
陆怡晴对这条项链印象很深。
她在侦探那里看过这条项链, 美丽,稀有, 价格不菲。
按理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大路货。
她戳进了这个头像的主页里。
发现了她和丙也在同一个高中读书, 因为她的动态里有这个学校的返校节和毕业季的照片。
同时, 陆怡晴还发现她也关注了侦探的个人账号。
陆怡晴继续翻阅这个头像的动态, 最后确定了她就是那个丢了项链的委托人。
因为她的动态发布的很频繁, 大多数都是自己的日常生活,从高中就开始在网上po了——
她有一条买项链的动态, 包括信用卡的账单,这条项链果然很贵。
然后是不久之前,她发动态抱怨说项链丢了,已经委托了侦探在找。
再然后是一张警察局照片的动态,抱怨说警察居然对她抱有怀疑,她明明在案发时间都不在X市生活。
陆怡晴翻遍了她的动态,对她的形象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是一个漂亮的、外向的、优秀的、拥有丰富的社交生活的女人。
但她同时也很以自我为中心,无论参加什么聚会都要确保所有人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派对和聚会,但喜欢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的确有这个资本。
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就是返校节女王兼职拉拉队队长,现在毕业了,在一家全球500强的公司里当翻译官。
凭借自身的美貌,在这个社交网络上拥有了三千多的粉丝。
陆怡晴返回了这个学校的TAG,发现她就是那个持有受害者有罪论的发言者。
话里话外都透着受害者是死得活该。
有趣。
陆怡晴弯了一下唇。
当一个人以自我为绝对的中心的时候,能够让她百倍地记恨的人,必定是另一个比她更出风头、更吸睛的人。
她点了下滑刷新,继续搜罗这些TAG下的校友八卦。
*
“职场那边的调查我跟A国警方确认过了,他们也已经确认过了,这个乙和丙也有很深的矛盾。他为了爬到那个项目经理的位置,还不惜给这个丙编排了很多坏话。”警官先生说,“警方那里还有出警记录,因为造谣滋事,这个人被罚了三个月的社区服务劳动。”
女警眨了一下眼睛:“就三个月的社区服务?惩罚也太轻松了吧?”
警官先生耸了耸肩:“每个国家的法律不一样么。”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注意的,那就是原本这个职场的造谣和那个校园霸凌也是几年前的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近期又被翻新了。”
女警琢磨了一会儿,道:“你说,为什么要翻新旧年的新闻?”
警官先生说:“如果是新闻媒体的翻新,那就是近期没有可发的新闻,所以需要炒冷饭。”
但这两条新闻都有着同一个受害者(丙),这就有些过于巧合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X市的警长重新给他们打了个电话。
虽然这个连环杀人案不确定和缉毒案件有没有关系,而且按理来说不该交流其他的案件情况,但他们关系处得很好,再加上大家都是警察,X市的警力资源也有些短缺,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比较乐意多一点助力的。
再者说,贩毒案的范围主要定位于罗姆克医生这个头号毒枭活动的地点,现在游轮和酒店都在X市,这俩又跑不了,而连环杀人犯可是随时随地都会杀下一个人的,在舆论满天飞的情况下,让他们顺道帮点忙也不算什么。
X市警长道:“你们刚刚提出的调查,我们也发现了一点新眉目。也就是这个丙,她在生前也曾经浏览过这两条最近才翻新的新闻。”
他的声音往下沉了一点。
“你们说,故意翻新有关于受害者的霸凌新闻,然后故意让她看到,是什么心理?”
警官先生说:“重新引起丙对甲和乙的愤怒。”
女警补充道:“也有可能是想要加深她曾经的心理阴影。”
然后他们说完之后,一起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甲和乙联手想要加深对丙曾经的霸凌阴影吗?还是连环杀人犯想要激发丙的愤怒呢?
这两者都说不通啊?
女警想了想,不确定地给出了一个猜测:“如果说,激发愤怒的丙杀死了甲和乙,那么这个举动就很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