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他,暴怒挑眉,这算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正式见面。
“晚上好,小孩,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暴怒看了一眼陆怡情。
“如果是听睡前故事的话,那可没有,我们这里全是18R。”
魔术师语无伦次地站起身:“没有……这个……您救了我,我一直很感谢您,我……”
暴怒皱了眉:“别说那些褒义词,听起来怪恶心的。”
她说着,轻轻巧巧地从窗台上蹦了下来,毫不客气地爬上了陆怡情坐着的那张弹簧床。
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暴怒嗅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很快,她的目光落到了陆怡情受伤的手上。
她的目光刮过那串念珠,它原先被那位传教士戴在陆怡情完好无损的那只手上,但现在,它却缠绕在她受伤的那只胳膊上。
切开的伤口还没愈合,今晚在医院里的那一战显然是让它再次崩开了。
鲜血正顺着那些念珠的孔,一颗一颗地没掉,流出。
然后又没入缠在一起的绷带里。
那大约是陆怡情从医院里顺手拿的绷带,缠得还算专业,但有部分绷带却直接把念珠的一部分也缠了进去。
暴怒挑眉看了一眼陆怡情:“怕人窃听?”
陆怡情不置可否,只是冲着她晃了晃手腕:“我只是很好奇,这个窃听功能的终端是统一由专门的部门监管的,还是各自有各自的监听人手?”
暴怒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专门的部门……说得好像我们是个什么上市的公司一样,这种念珠是可以定制的,至于监听的人手肯定是各管各的,不然你指望着‘嫉妒’和‘暴食’共享情报么?”
只不过是共同待在同一个组织,不得不虚与委蛇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陆怡情的手腕:“不过你干嘛不直接把它扔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她明明可以直接把它扔掉,而不是大费周章地把它和绷带缠在一起,假装是包扎伤口的时候不小心包进去了。
除非——
不只是有人在监听,还有人在窥视。
……所以陆怡情才会假装是不小心把窃听功能封住了念珠里。
第148章
暴怒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觉得这里面有组织的人?”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 算是默认。
暴怒略略地想了一下:“是那个小店长?”
陆怡晴问:“你也这么觉得?”
“她说话漏洞百出。”暴怒嗤了一声,“更何况,这里的条子没有一个是我脸熟的。”
早在绑架的时候她就想到了, 异国他乡, 都是外国人,再加上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谁能了解这两个人之间到底谁的资产更多?
绑架一个人还要带着他那又笨又沉的高攻速轮椅, 不比绑架一个又美又瘦的姑娘要好得多么?
陆怡晴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
她的目光再次抬了起来。
这些警察也不是蠢货。
他们也该早就知道这个疑点。
但他们却同样选择没有说。
“当然也有可能是A国的人文主义关怀——”暴怒说, “他们不会对一个刚刚遭受过袭击的女孩子追问过多,总要等她状态好一点再继续了解情况。”
毕竟,人在巨大的恐惧之下,他们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谁知道那群条子是怎么想的?”暴怒漫不经心地弹着指甲, “不过照我看来, 这个小姑娘, 啧, 知道的东西不像是很多的样子。”
说完,她又轻轻地笑了一声。
陆怡晴问:“你还记得安夫人的那个孩子吗?”
“你说她的独生子?”暴怒听到这个问题, 有点不明所以, 毕竟安夫人向来把她的儿子保护得很好, 他大约就是个傻白甜的纨绔子弟。
“我此前也没怎么见过他,她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人靠近她的宝贝亲亲儿子——不过你要是想用他来威胁安夫人, 那也打错了算盘, 他的身边跟着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安保团队。”
“我只是在想, 那位警官给了我一个思路。那个孩子当年爆出了那样大的丑闻, 另一位当事人却几乎没怎么被提起。”
“你是说‘色.欲’旗下的那个女演员吗?”暴怒说,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安夫人才不会允许我们多靠近她的孩子。”
陆怡晴只是突然才想起来, 这个组织并不是安夫人一家独大,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想法。
当初艳照门的丑闻里的另一位主角刚好是色.欲旗下的演员——她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真是可惜。
她想。
当初色.欲死的时候,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一问他。
暴怒听懂她的意思了:“你的意思,‘色.欲’其实也跟着插手了‘嫉妒’和安夫人,不,‘暴食’之间的争斗吗?”
当年的那场艳照门事件,也许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如果没有色.欲创造的丑闻,嫉妒又怎么可能在网络上大肆传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