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对安夫人的恨意已经盖过了一切吗?
陆怡晴问:“有没有考虑过第三种可能呢?”
暴怒看了她一眼:“你是说,罗姆克医生已经死了,安夫人想要扶持他的弟弟成为新一代的‘贪婪’么?”
陆怡晴默认了。
她哼笑了一声。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怡晴更好奇了:“所以,那个绑架小罗姆克的人是依靠面具和变声器来和安夫人完成沟通的?”
暴怒说:“这倒未必。你也知道,这女人连和自己心腹沟通都要用摩斯密码和暗号的双重保险,她要联系我们的时候只会让我们用一次性手机,而且基本上都是打通了电话之后用敲击声传送摩斯密码进行沟通,所以,她不知道小罗姆克换人了也情有可原。”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
“不过,警方已经发现了他的尸体,等新闻一发布,这人的死讯马上就会传到她的耳朵里了——我可是万分期待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啊。”
但陆怡晴却听到了另一层意思:“她不仅用摩斯密码,而且还会使用代号进行暗指,那么,这个杀死小罗姆克还能取代他工作的人——他一定很了解安夫人。”
暴怒挑挑眉:“那如果真的是‘嫉妒’的话,可就好玩了。”
陆怡晴若有所思。
她在脑海之中一点一点地拼凑着自己得到的线索。
暴怒打量着她:“所以,你明天有什么打算?你要去拜访这位记者吗?”
陆怡晴默了片刻:“如果贸然上门拜访,想必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魔术师正坐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捏着手机,一边观察着两位女士的动向。
下一秒,他就看到她们两人的目光突然都聚焦在了他的脸上。
魔术师结巴了:“怎、怎么了?”
第149章
翌日, 陆怡晴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才凌晨五点。
空气中有烟雾缭绕。
“你醒了。”
暴怒的声音幽幽地响起,陆怡晴撑起身体, 发现她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里, 身上披着一件女士警服,正在抽一根烟——她大约是把烟也藏进了那只兔子玩偶的肚子里。
红点在黑暗之中明明灭灭。
“来一根?”
陆怡晴冷静地起床,推开窗户散味:“免了。”
暴怒像是预料到了她的答案那般嗤笑了一声, 她从兔子玩偶里掏了掏, 最后扔过来了一个什么东西,陆怡晴接住了,发现那是一根棒棒糖。
“他们一晚上没睡,吵得很, 烦。”暴怒将剩下的半截烟掐灭, 顺手扔掉, “凌晨五点不到就出去了, 更烦。”
陆怡晴问:“是什么?”
“据说是发现了教堂的爆炸废墟里存在疑似毒.品的大型制作工具。”暴怒哼笑了一声,“我倒是没看错她, 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教堂爆炸了, 就算警方发现了她的窝点, 证据肯定也已经销毁得差不多了。
“另外——”
暴怒掏出了一个东西,冲她晃了晃。
“这是什么?”
陆怡晴开了盏小灯, 发现那是年轻警官留给她的那个耳麦:“通讯用的, 可以双向开启。”
暴怒收回手, 继续打量着手里的小玩意儿:“他为什么要给你这个?”
陆怡晴很坦然:“我没有手机卡。手机除了能上网之外没有别的用处。而他需要和我时时刻刻地保持通讯环境, 保证我的安全——所以,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保护吧。”
“所以他就给了你这个玩意儿?”暴怒嗤了一声,把耳麦扔还给她。
紧接着, 她就掏出了另一个耳麦戴上了。
陆怡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之前给了那位警官一个类似于胡萝卜小玩偶一样的钥匙扣,让他挂在身上,说是可以保佑他的平安。”暴怒说,“他相信了。”
面对小姑娘可爱的馈赠,年轻警官想都不想地就收下了。
——如果是什么别的成年人的话,他也许还会想着检查一下。
然而那只个漂亮的、年幼的小女孩,于是他愉快地挂在了身上,还说了声谢谢。
陆怡晴:“啧。”
暴怒对着她翻了翻白眼:“要是不服的话就现在去截肢,也许趁着年轻,还能赶上伪装萝莉的好日子。”
她玩这种小把戏很多年了。
很多人不会对她这种外表酷似小孩的存在加以戒心,除了陆怡晴这样的怪胎。
除了小玩偶一样的窃听器,还有伪装成糖果的毒药,抹着神经毒素的小发卡。
容易得手,也容易逃脱。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怡晴说着,但到底还是把年轻警官给的那个耳麦收起来了,然后理直气壮地冲暴怒伸出了手。
“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暴怒说,“虽然我没在这里发现我认识的熟人面孔,但是,一想到‘懒惰’在这方面有相关的人脉,我就觉得不可全信。”
她不会信任任何人。
她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她自己,和她的枪。
陆怡晴拆开糖纸:“那么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