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登记在档的,我也是偷偷挪用,还是要还回来的。”他小小声地补充。
陆怡晴没忍住,弯了一下唇。
魔术师倒是很震惊:“你当时怎么不说啊,长官?”
年轻警官沉默了一下:“我怕你们到时候会有压力,会因为有危险而不第一时间开枪,继而造成生命危险。”
魔术师也跟着沉默了一下:“那总之,谢谢你了,长官。”
年轻警官说:“这本来就是我们为了调查案件而要求你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真的因此把你们带入危险,那才是我的失职。”
陆怡晴说:“没关系,长官,反正这些装备都没用上。”
年轻警官看了看她。
总觉得在陆怡晴的脸上看到了遗憾。
但他不能说,但凡多说一个字都觉得她会得寸进尺想要那瓶驱熊喷雾。
等回到房间,暴怒正在她的床边等她。
“慢死了,忒弥斯小姐。”
她这次没抽烟。
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薄荷味。
陆怡晴关上房门,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什么?”
“照片,我趁安夫人不注意的时候拍的。”陆怡晴说着,“你看看,那照片里的人,有你认识的吗?”
暴怒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除了安夫人,还有投资银行的首席执行官,还有另外几个男女,但都是陌生面孔。
“啧,都不是熟人,应该是她拓展的新的社交圈子。怎么?这些人都是在那场生日派对上参加的。”
“说是为了举办一些新的慈善活动,还有一些公益性的建筑。”陆怡晴说,“我现在好像懂了,安夫人除了明面上经营的博.彩,暗面上经营的组织生意——她似乎还想搭上政府官员。”
暴怒摸了摸下巴:“可她的这两门生意都经营得足够出色了,不需要再搭线这条门路的人给自己增色了。”
陆怡晴盯着暴怒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口:“有句老话说得好,资本出世的那一刻,世间的一切都要为它让路,但等权力出世的那一刻,就连资本都要缄默不言。 ”
暴怒没有说话,她幽幽地看着陆怡晴,半晌,很轻很冷地笑了一声。
“有趣。”
第158章
第二天早上, 暴怒戳醒了陆怡晴。
“你今天要不要去看看那位小店长?毕竟她可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枪击案呢。”
陆怡晴爬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问:“现在吗?她是不是还在医院?”
“是还在医院。”暴怒说, “不过给她转院了, 之前那个医院虽然有专人看守,但对于外面的子弹防不胜防,所以干脆把她转到军人医院了。据说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战争医院, 防护措施很到位。”
顿了一下, 补充说明。
“至少她比之前安全。那几个在教堂爆炸案里受伤的条子也在那里。”
陆怡晴想了想,道:“那也可以去看看她。”
暴怒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抽出了一把花:“特意为你准备的。”
陆怡晴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儿童智能手表也能点外卖了?
“从警局附近的花坛里,放心吧,没人指责我。”她看上去理直气壮, “正好给你省了一笔开支。”
陆怡晴:“……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刚打开门, 陆怡晴就撞见了年轻警官。
他正在咖啡机前接咖啡, 抬头刚好看到陆怡晴。
他礼貌地冲她点点头:“陆小姐, 早上好。”
陆怡晴看出来他似乎有话对她说,但他就是没说, 思索两秒, 她低下头, 看向暴怒。
在年轻警官看不到的角度之下,暴怒对着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然后掏出自备的耳麦塞进耳朵里, 进了房间。
“法医的鉴定报告要等一会儿, 不过药物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年轻警官说, “他的血液里果然存在类麻醉剂的药物。”
陆怡晴问:“具体是指?”
年轻警官言简意赅:“在医院里它是麻醉剂, 出了医院就是违禁药物,被du贩追捧的那种。”
陆怡晴问:“所以死者有xi毒史吗?”
年轻警官说:“法医初步判定, 是有的。”
他顿了一下。
“至于他背上的致命伤附近的那几个针口,法医检查过了,并不深,很浅,但周边没有药物残留——我们推测这是一种凶手试探。”
陆怡晴问:“试探?”
年轻警官点了点头:“是的。试探。因为这几个针口深浅不一,而且深浅程度相差很大,推测每次用的力度都不一样,且一次比一次重。为的就是测试死者在短时间内是否能察觉出剧痛感的存在。”
为的就是确保死者吸嗨了之后,神经高度亢奋,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保证他能正常地走到众人的视线之内,然后等着被炸穿的器官逐渐失去工作机能,然后当场死亡。
完美地演绎不在场的证明,无人指认的谋杀。
陆怡晴道:“看来是考试前的预习。”
年轻警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