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耳麦里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怎么?这位市长为安夫人安排了一场车祸,是真的吗?不,这女人跟蟑螂一样难杀,我得亲眼见到她的尸体,再把她的头颅割下来塞进我的玩具里作为新的填充物,我才能安心——她在哪儿?”
陆怡晴道:“我不知道。”
“啧,那你都在干些什么?”暴怒凑近她,先是嗅了嗅,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手铐。
“你去参加了一场大yin趴吗?”
陆怡晴道:“……没有,手铐是那位家庭医生给我带上去的。”
“我当然不只是说手铐,你身上有润滑剂的味道。”暴怒抽动着鼻子,“啧,这种牌子的润滑剂虽然好用,但总有一股工业香精的水果味。”
陆怡晴:“……啊。”
她想,原来家庭医生卧室里的味道是润滑剂啊。
那么,她和谁在一起了呢?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暴怒已经举起枪对准了她的手铐。
随着一声枪响和火星四溅,手铐在她的面前断成了两节。
陆怡晴揉了揉手腕:“多谢。”
“我要见他们,那位市长会在哪里?”暴怒亢奋地睁大了眼睛。
“他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在杀死安夫人这件事上。”
陆怡晴轻声道:“我总觉得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落下帷幕。”
暴怒亢奋地看向她:“不管她有没有死,这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你瞧,我现在甚至能站在这里,没有任何阻碍。”
陆怡晴垂眸看她:“……这就是这件事最奇怪的地方。”
他们像闯入无人之境一般闯了进来。
所有人都在一瞬之间消失了。
*
眼镜警察和她的搭档在二楼搜索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痕迹。
但她在侧翼的小阳台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扇小门。
她试探性地拧了拧,没能打开。
于是她干脆喊来她的搭档,让他和她一起撞门。
“1、2、3——”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里面是一间很空、很大的楼梯间,楼梯上安装着座椅电梯的设置,上下看看,都是看不到头的楼梯。
其中一个眼尖的同事发现底下的状况:“下面有人。”
探身看去,下面果然躺着几个人,初步判断应该是有三个。
眼镜警察道:“我去看看。”
她说着,拿起了对讲机。
“10-4,A队呼叫B队,我们在二楼发现了一间隐藏的楼梯间,最底下存在人员,生死暂不明确,需要查看情况。完毕。”
“10-5,收到。我们在一楼这里发现了地下室的入口,周边存在血迹,怀疑其他人被藏在了这里,同样需要查看情况,请求保持联系。完毕。”
“10-5,收到。完毕。”
眼镜警察结束了通话,盯着底下的人看了又看:“等等,你觉不觉得这些人躺在地上,就像一个陷阱?”
她的搭档看向了她:“什么?”
“陷阱。”眼镜警察说,“如果我们都下去查看了,说不定那三个人还活着,给我们一通扫射之类的。”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她想了想,果断道。
“我先下去看看,只要发现不对,我就立刻给你发信号。”
如果那三个人真的是受害者的话,也不至于错过救援时间。
*
“小姐,你果然在这里。”
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只剩下一半的大门。
他轻轻地鼓掌。
“你果然还活着。没有被那位家庭医生杀死。”
是葡萄酒商。
他眉眼带笑地看着陆怡晴:“既然这么有缘,要不要继续一起散步呢,毕竟我还没为你完整地介绍这座庄园呢。”
陆怡晴眨了眨眼睛:“你居然也活着。”
虽然这座庄园是他的,但市长在向他借用的时候肯定也搜查过这座庄园,还落实了相关的安保措施,加派了那么多的安保人员。
而那个时候,葡萄酒商和那些客人们在一起。
他居然没有被那两个安保人员带走。
“问题太多了,小姐。”葡萄酒商轻轻地叹气,“我该怎么回答你?”
陆怡晴问:“你是不是也为自己藏了秘密武器?”
葡萄酒商笑了起来:“当然。就算他把这座庄园都搜了一个底朝天,也绝对找不到的,因为我让人把我的枪支藏在今天宴会的食材里,为我运了进来。”
于是他得以轻易地举枪杀死那两个安保人员,然后用他们的手机吸引家庭医生下来。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和蔼地问她。
“你喜欢今天的烤仔鸡吗?”
陆怡晴道:“还好。”
葡萄酒商扼腕叹息:“看来是我的厨师做得不够好。”
陆怡晴道:“放的糖有点少,但那不是他的错。”
打工人从来不难为打工人。
葡萄酒商笑了起来,他看向一旁的暴怒:“这位想必就是安夫人提到过的暴怒女士了?真高兴认识你。”
暴怒语气阴沉:“我他妈一点都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