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试剂,邮轮上的骨干成员,最容易接触到白骨生物的基层优先打过一轮之后,试剂的数量就没剩下多少了。
他们倒是想过枪*杀这条鲸鱼,但让人感到遗憾的是,即便将这条鲸鱼杀了,那也是做无用功。
它已经感染了病毒,转化的进程甚至已经进行到了1/3,白骨化无可避免。
那还能做些什么?
怎么忽然之间就到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所有人都缄默了。
有人颤巍巍的举起手。
“大多数人都撑不到身躯1/3白骨化就会开始表露出功击的欲望,并且失去理智,开始无差别功击身边所有的活物,但你们看这条鲸鱼。”
看着邮轮上的监控设备传回来的影像,此人继续说道:“这条鲸鱼从始至终都只是因为自身白骨化感到痛苦而在海水中翻滚,没有表露出任何一点的攻击欲望。”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它还没有丧失理智?”
会议室里面安静了下来。
那人额头冒出一点汗,但还是很坚持地将自己的话给说完了。
“我建议,拿出一部分试剂,打到它身上。”
背水一战!
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案。
邮轮没有被限制行动,他们可以直接离开这是非之地。
至于那些深陷在海水里面,正在被白骨生物围攻的人?
命大的自然能活下来,剩下的那些,不够幸运,他们也没办法。
这是个节省人力物力的方法,但谁都没有提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做下这种事,所有现存的秩序,和尚存在人们心中的那一点善良,就会彻底消失。
有人举着卫星电话,站了起来,神色激动:“联系伤了正在执行任务的一艘护航舰!上面有试剂!他们愿意先来援助我们!最多十五分钟就能到!”
十五分钟,能撑过这十五分钟吗?
所有人都在心头打上了一个问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武装直升机将第一批救上来的人安置在不远处的护航舰上,然后调转方向,重新去捞人。
掉进海里面的军人挣扎着从海里面起来了,有些人被海浪推到了远处,看着身边开始哭泣的小孩,穿着军装的人沉默了两秒,将拿到手里的救生圈套在了小孩的身上。
状况混乱的时候,就是什么人都有,那边还在热火朝天的抢救生命和物资,这边顾未然就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家的游艇。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是光明正大,带着一点嚣张的态度。
对面的那艘船其实也挺好的,但站在甲板上的那几人直接将这艘船的档次给拉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在晃晃悠悠的海浪中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威胁十足的表情,指挥着自己的船靠近了顾家的游艇。
两条船贴的很近,顾未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男人挽起袖子,露出自己胳膊上的纹身,威胁似的将手里面的棍子敲在游艇的护栏上,对着顾未然大放厥词。
“小妹妹,识相点,把船让给哥哥,哥哥就不打你,否则...”
男人笑了两声,声音粗噶刺耳,比噪音还噪音。
顾未然巍然不动,眼皮都没掀一下:“这话说的不错,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男人被拂了面子,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
“刷!”
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贴着脸颊擦了过去,钉在了身后的木板上。
男人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划下来,颤抖着手,摸了摸。
然后发出了一声惨叫。
顾未然眼皮微微抬了抬,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别乱叫,不然下次削的可就不止是耳朵了。”
对面船上,还没来得及耀武扬威的几个小弟直接给跪了。
吓得。
一言不合就削人,谁受的住啊?!
这会正乱着呢,还来找事儿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平时怎么搜刮别人,压榨普通人呢。
削对方一只耳朵,这都是便宜人渣了。
一船几个人,倒是还有人想跑,但最后还都被抓了回来,捆成了粽子。
洛正嫌弃他们几个声音大,还找了几块抹布,堵住了对方还在叽叽喳喳说话的嘴巴。
几个人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面,哪还有十几分钟之前的嚣张气焰?
把这群想要浑水摸鱼的家伙打包扔在一边,顾未然擦了擦手。
周围陆陆续续又有几条船只靠近。
但船上的人有老有少,一个个眼神就纯良的很,顾未然瞅了两眼,看见不远处纠集在一块的一伙人,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这是看她一家人都能打,找庇护来了?
对面的人眼神并不凶,可以说的上是平静,但遥遥对视了一眼,顾未然就知道,对方手上是有过人命的。
这会情况这么乱,对方要是没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指不定会动手把人推进海里面,让别人替自己去死。
同父母低声说了两句话,顾未然就走到一边,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一卷厚实的绳子。
将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男人直接栓在了船头。
鲜红的血从伤口处一点点滴落,场面很不好看,但震慑力很足够。
至少对方在看见这之后,停止了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