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在中央星怎么样了?还在做调查员呢?没往上找找关系升升?”
区监狱长喝着咸口的热汤,先随意扯了一个话题。
提到宋家唯一争气的小辈,宋四羊眼睛都要笑没了,自信答道:“怎么可能,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宋眠早就升到高级警探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小的调查员。”
区监狱长笑了笑,抚拍着桌子,喝道:“这小子是挺争气,你们勉强也算得上在一个系统内,你就没想过靠大侄子再往上升升?”
喝热汤的男人又继续暗示,手往上面指了指。
宋四羊摇头道:“宋眠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正不阿,他升职能升的这么快一点也没靠着家里,凭着都是自己的本事,再说了……我们老宋家哪来关系给宋眠走,他算是苦尽甘来咯。”
典狱长是想走关系,再往上升升,但绝不能害了自己人。
区监狱长立即哂笑。
将餐盘和装热汤的碗摆好,拿在手中站了起来。
“你啊,有的时候胆子小得可怜,天可怜见。”
典狱长眼眸中闪过不快之色。
他这老朋友,多数时候胆子都大的令人可怕。
*
8.3号晚上,辛夷和小黑、楚非夜一行人蜂拥而至月神酒吧,老熟人表面笑嘻嘻的,实则不耐烦的向辛夷翻着白眼。您是真不怕我去举报你,好歹毒的男人。
吧台内兼职调酒的老板,还要佯装笑意,“客人喜欢什么酒,我都可以调的,提前说好,喝不了高浓度酒的一定得说。”
楚非夜抢先于众人,高声道:“真男人不可能喝不了,一人来一杯...”,男人瞥了两眼电子板,快速接道:“一人一杯红樱蓝,决战至天明!”
辛夷往遍地写着酒名的牌子看去,眼神忽地飘忽一变,呛声道:“楚非夜你还没喝就醉了,竖着看还是横着看。”
同事们这才认真看着显示板,屏幕里的纯色木牌子,写着[红色鸢尾]、[樱夙]、[蓝波尔]三种高浓度酒名。
小黑大笑,“老板,您现在给他做一杯红樱蓝,我要立马看到他喝下去,全部喝完,不喝完不是真男人。”
说罢,小黑还撺掇别的同事,包括辛夷在内,全都让吧台里的老板特调一杯,三种高浓度酒混合调制的新酒。
辛夷淡定的敲了敲吧台桌面,“给我一杯大麦叶,纯饮。”
没过多久,她接过老板先为自己制作的低浓度酒,直言道:“不喝不是真男人,我先认,我不是真男人。”辛夷心下无语:就让他们笑去吧,谁是真男人谁去喝特调的酒。
她寻思着兰顿之前那位绿毛小弟,故意往酒中下料的中高浓度酒,事后催吐时自己都感到不适,再没有心情去尝试什么天堂美酒,怕死于酒中。
扑哧一声,小黑又拍掌大笑道:“行吧,有人都承认自己不是男人了,我也认了,你们喝不喝,喝的话老板就多做几杯红樱蓝。”
楚非夜不好意思的坐在辛夷右边的位置道:“道金,你喝不了高浓度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辛夷浅尝了没有多余酒料的大麦叶,唇间立刻袭来一种甘甜的、不同寻常酒饮的好喝,喝起来更像是果饮,不太像酒。她看了一眼问自己问题的楚非夜,静静收回打量对方的视线,没吭声。
喝酒真没意思。
为什么男人都以喝酒做借口,去排解忧愁?
辛夷暗暗嘲讽。
而楚非夜,他手中很快被小黑强塞来一杯混合特调酒饮。小黑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大,都快咧开到后脑勺了,笑的楚非夜只觉得瘆人。男人喝下这杯特调的酒,一种火辣辣的痛感即刻飞驰在唇间,楚非夜半张脸就此僵硬,早知道就不装了,非要喝什么高浓度的酒。
小黑和同事们各自推杯,庆祝道:“一周无夜班,太好了!我可以美美的睡到第二天白天,而不是被冰冷无情的闹钟叫醒。”
同事们应道:“典狱长要是每天都用裁决号,我们监狱的人手哪里会不够,还需要抽签排班,排那什么鬼夜班累死人,上一天夜班休息两天,我都不愿意去。”
辛夷喝了两口酒,静静听着他们吐槽,她没有资格去谩骂典狱长和葛台监狱,毕竟,特殊宣传岗每天做的事并不多,她的上下班时间也很正常。
所有人都一派安好,只除了数着时间、满脸绝望的月神酒吧老板。
煞神们煞神们,快点离开吧。
就你们这帮人高马大各个体格壮硕的男人,哪个小姑娘哪个弱鸡男人,敢凑上来。
或许是辛夷无聊,她下意识观察起了四周环境,又结合老板不悦的表情,她揣测后,主动插/入同事们的聊天话题,道:“我们换个位置。”
同事们会意道:“老板真不好意思,我们光顾着聊天也没注意到您的客人。”
老板熄火。
一帮体格壮硕的男人们,坐到了酒吧边缘的位置。没有给老板赶走多少生意,也没吸引人去吧台点单,倒是这桌的桃花缘不错。
双腿交叉、惬意放松坐着的辛夷,是客人们首要猎艳的第一目标。她骨相精致,皮相一流,眉宇中添了一份忧郁,颇符合星际人民大热的审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