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眯着眼, 小心的站在干湿分离区,几乎拖地的窗帘掩盖住了她的全身。她小心的听着两人对话,身体紧绷, 眉宇之中平添一抹戾气。
[如果回来的只有区监狱长,她被发现了...真想知道黑山羊的人的做法。]
这个鬼组织里的某些人,可比原主李道金的所有家人, 都还要了解对方, 她该庆幸,黑山羊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不是代号为懒鬼的神经病,这家伙简直就是一颗不定时爆炸的雷。
“小楚, 看到我放在衣柜上的备用光脑了嘛?对对对, 在它旁边抛了两件防火服, 这可是消防署那帮人在年初送来的, 我原以为没有机会用到呢。”
“手往里掰扯掰扯,有点深。”
“上面?您放的也太高了, 这两件衣服好薄,我看不到好难抓。”楚非夜的身高还要比区监狱长,高半个头,他踮起脚都勾不到,可想而知藏东西的人心思多深。年轻人磨蹭半天,没勾到衣服,倒是快将光脑腕带扯了下来,引得站在旁边观看对方行径的区监狱长,眼神飘忽他眼底很快浮现一抹凉意。
区监狱长摆了摆手,让对方往后退,他自己只试了一把,原地高跳,咻的一下便连衣服带光脑腕带,全都摸了下来。怀里稳稳勾着小玩意,区监狱长不动声色,将备用的光脑藏在了身后,默默打开半边衣柜,卷起几件皱巴巴的衣物,将光脑状似随意的丢在了里边。
对方惊人的弹跳力,令楚非夜瞪大眼,拍手称赞道:“区长,您去年在运动会上,是让典狱长呢,你能跳这么高?”
辛夷蓦地勾唇,区监狱长到底是着急楼下的人,还是不着急?
区长隐去过多不悦的表情,侧身道:“既然衣服也拿到了,别浪费时间,小楚,这衣服你一件我一件,拿去楼下赶紧救人,消防署的人也真是没头脑,来了几个不懂事的新兵蛋子。”
楚非夜拿上衣服,一脸正色纠正对方:“可不是救人,是救典狱长心爱的花花草草,小厨房窗户附近都要烧秃噜皮了,啧啧,宋狱长得多心疼。”
区长拍了对方几下,催促对方跟着自己下楼,时间不等人,年轻狱警悠悠的往前迈着步伐,他身后发令之人却忽而变了心中的想法,楼道内的楚非夜,突然就发现自己肩膀上,多了一件防火衣,冰冰凉凉的质感引得男人停顿了几秒,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区长喊道:“你先下去,过会儿我就来。”
随后,区长意味不明的盯着左右的房间看去,几秒后,男人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他面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看着某一处自己动过手脚的地方,悄然变了模样,区长冷哼了一声,在原地活动手脚,环视起整个房间,很快很快,区长的眼神停在了虚掩着的浴室门。
他的脸寒若冰霜,发狠道:“还要我进去抓人吗?”
辛夷眼底闪过一道嘲弄,她听出来对方言语中的怒气,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贸然进来。
没过多久,辛夷掀开帘子,她镇定的从浴室离开,门打开的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防备自己,站在卧室门背后的区监狱长。
他没有过多客套,皱着眉细细打量起辛夷,“你应该知道组织里的人,都喜欢单线接应,平常我们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减少暴露的风险,最好不要接触。”
“你来我的房间什么意思?”
“还有,你怎么确定我的身份的,我自以为藏得很好。”
辛夷的视线和区长不期而遇对上,她悄然变换了防御姿势,双手抱在身前,平淡回道:“我也不想私底下见面,但上面的人最近给的消息太少了,心里不太平。”
在她说完这句话的霎时间,黑山羊接头的内部人员,代号为“怅鬼”的区监狱长-刘珂,立刻意识到了面前之人的诡异之处。混到高位的“穷鬼”,并不单单有一条和组织联络的方式,他怎么可能心里不太平。
只有在其它方式联系不到穷鬼时,黑山羊才会派遣组织里的人,单线接触,在现实中找到对方。
区长刘珂被昏了头的相认惊喜冲散,脑海里只剩下悚然的惊惧。
刘珂狐疑,以为李道金还在试探自己,给了对方一次机会,反过来试探对方道:“最近,除了我以外没人来找你?不是通过现实联系,而是使用星网密匙或者...”,在区长说完这句警告味十足的话后,辛夷目光瞬间转冷。
黑山羊还有别的联系方式?
区长自然的揭过这个话题,还在疑惑道:“你的性格和传说中的性格,似乎不太一样。”
刘珂忍不住往后退去,他想摸到备用光脑的衣柜去,向黑山羊的人发出一份绝密情报,让人勘验代号为穷鬼的李道金的身份。他现下对李道金存了莫大的疑点,对方找的理由实在站不住脚。
站不住脚就算了,区长的第六感告诉了自己,面前这人极大可能对自己有杀意,从污染区一路厮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都感知不到,区长沉着眼颇为忌惮的抬起手,假意迎合辛夷道:“我会试着和上头交谈。”
两人看似皆大欢喜,逃过了对方的试探,实则相互都不信任对方,辛夷笑眯眯的伸出手,这两人又开始低头看着对方动态,不敢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