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刘珂非要帮你一回,移花接木,让你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做回真正意义上的恶人。
于是,在敌人生命的最后关头,辛夷便听到对方费力吐出的真言:“小楚可当你是真朋友。”
说罢,刘珂心脏停止跳动,他的手掩盖住了罪恶的伪造证据。
此时的辛夷,并不知道刘珂死之前说的这句废话,有什么用义。
但当她习惯性检查敌人的死亡现场,用光刃翻动死人的身体,视野里出现了一套寻常的狱警制服和眼熟的香水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区监狱长是这个意思。
辛夷站起身来,越过尸体,透过卧室里的窗户往下瞧去。
狱警们和消防署的人,还在做最后的救火措施,并没有人发觉宿舍的异样。
她确实是骑虎难下,但并不是因为刘珂最后出的那招...善良和罪恶的天平,辛夷知道,这个时间段从宿舍里还未离开的人,只有她和区监狱长。
现下只能伪造自己不在场的时间证据,或者趁同事们没反应过来抛尸在外。
但很显然,辛夷不准备如刘珂的意。
【楚非夜有没有杀人嫌隙,和她辛夷有什么关系。】
这杆天平,从一开始便不是一味的往善良滑去,假惺惺的正义,和辛夷更谈不上有什么关系。
李道金的同事情谊,和她辛夷乱扯什么?
呵...
*
她的精神力在战斗后仍然是全胜水准,脑海清明。
辛夷尝试着凝聚一道屏障覆在死人身体上,接着将拟态唤了出来,让她逗留在现场。
再然后,她透过猫眼看到了无一人的过道,大肆肆的开了门,戴着对方那支备用光脑,离开了案发现场。
十分钟后,辛夷和逃跑失败的金毛萨伊,在粪坑前最后一个监控镜头前,见了面。
她眼神凌厉的扫来,高声喊来了人。
[有人越狱。]
还直接点出了对方的囚犯序列号。
因为火灾险情,辛夷则是当仁不让的成为了狱霸萨伊的临时看管人。两人在监控底下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消失了。辛夷才对着一脸颓废的萨伊,轻声说出了一道交易。
“帮我做个假证。”
在金毛诧异的眼神中,“他”拨动空间纽,取出了一支寻常电子烟,叼着烟,脸上漫不经心,望向寂静冷清的两旁过道。
“做假证?”
在萨伊重复说出这句话后,下一刻,高处的宿舍楼里有人“嘭”的一声坠楼而下,狱警们恐惧的叫着典狱长的名字。
“那不是刘珂区长吗,快叫典狱长回来,我的天,死人了——”
“楼上有人吗?我...我好像看见了凶手的样子。”
所有人惊恐道出:“是个女人,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真的是个女人。”
而辛夷继续波澜不惊重复道:“我会再找时机捞你出去。”
狱霸萨伊茫然间,点了点头。
他望着李道金酷着脸叼烟的姿势,心下无端蔓延两分恐惧,竟然不敢拒绝。
[不要告诉他萨伊,楼上这人死了,和对方有关系。]
眼前这名太子党,到底是什么底细...
第43章 chapter43
刘珂死了?刘珂怎么可能死了?
典狱长好不容易送走了消防署的兄弟, 转头就收到多年好友坠楼身亡的消息,他眼底酸涩,多走了两步便已情绪崩溃, 在原地双手抱住脑袋, 瞳孔不禁闪过一丝怀疑。这么多年, 宋四羊心知肚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可能不知道朋友刘珂做过的事。
宋四羊很快被底下的狱警扶起,匆忙找到典狱长的楚非夜, 一脸懵逼, 茫然道:“狱长, 我刚刚还和区长在一起,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非夜说完这句话后,典狱长反常的沉默着, 此时他别说安慰小年轻了,就连安慰自己都做不到。宋四羊被慢悠悠扶了起来,走道间, 他眼神晦涩轻声问对方:“当时, 宿舍楼里,除了你们还有谁在里边?”
典狱长的拳头紧绷,一直贴在裤缝边没松弛下来,他的眼神游曳并没有对上楚非夜, 心里有鬼心虚得很。
楚非夜松手, 立马在脑海里回忆道:“应该没人了...之前的同事全都下来了, 只除了刚刚休假回来的李道金, 但是他上去找东西也不该停留这么久,至少我在离开宿舍那栋楼的时候, 没遇到过他,可能早就下来了。”
年轻狱警心想:典狱长是不是疯了,区长死了,也不能乱怪罪在同事身上吧,还是监狱里有名的太子党。
他随即改口道:“和李道金应该没什么关系,我敲过他的门,还贴在门上听了听,不是睡着了就是先于我们离开了。”
典狱长听对方如此维护李道金,倒也没出口讽刺,他心里明白,再怪到谁身上,也不可能怪到在监狱里“与世无争”的太子党,小李压根没有行凶动机,说实话,若是联系到上一个案子,宋四羊可能更相信...小李反杀了酒鬼,让本地警署的高级警长忧心折磨。
某种程度上,典狱长料想的确实不错。
但他可能永远想不到,隐藏在葛台监狱里,最大的不定时雷,就是新来的“无辜”的小李,眦睚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