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揉了揉眼,实验室的屏幕忽然闪过一道黑,随后恢复了正常。
她听到李赫的名字,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李赫是李家人,她不是李家人,是冒牌货,就算好奇查了这人,也无济于事,图个乐子。现在这时候,辛夷也没心情去查李赫,她想起名单上的一千多位乘客,头疼道:“还没问爷爷呢,或许是很亲近的叔叔伯伯,现在关系疏远了。”
“既然平常没听过李赫叔叔的名字,应该不是...”不是死了就是定居在外,辛夷将“死”字吞掉,冷淡的点了点头。
这张全家福照片,可是霍华德医生唯一突破实验体的关键处,他惊人的意识到了辛夷对此人的兴趣。
医生咽下要帮实验体找人的想法,他立刻提及照片在下载后的30分钟内,被潘多拉监测到删除了储存空间。这句话,倒是很快吸引了辛夷的注意。她捡起桌上的光脑,眼神一滞,忽而发现自己还没加霍华德医生的名片,冷脸变了色,辛夷和医生互换了名片。因此,她也看见了照片不翼而飞。
辛夷敛去眼中的多余情绪,忽略了心下的诸多疑惑。
智脑潘多拉的权限,的确可以清除不良数据,可那张属于李家的全家福,若是从前就发布于星网上,被人截取保存了下来,怎么会还好好的留到现在?更关键的是,潘多拉难道认为照片是不良数据?显然,照片上的某个人,被联邦政府列为禁止宣传人物。
这个人,必定是消失很久的李赫。
在得到这道答案后,辛夷抬眼,问医生要了当日旅行号的链接网址,“您往回翻翻,就是有1200多名乘客的那条链接。”
霍华德的确存好了地址,但现在不能给。
他笑意不明,眼眸澄亮,“下回你来复诊的时候,给你,我并不是每天都坐诊的,况且医疗署的公共智脑每一周,会自动清除资料、储存数据,再存档重要数据。”
“为了你这事,我得回去一趟。”
辛夷扫了几眼光脑上霍华德的名片,轻点了点头。
到了相顾无言,聊天没话题的紧张时刻,霍华德医生友好的摆了摆手,让辛夷的视线能完美见到自己的动作,说了一声再见。而看到霍华德动作的实验室组员,茫然道:“医生是在提醒我,再次检查不良接驳吗?可,实验体的监测数据一切正常啊!”
辛夷目视这人远去,在光脑上标记了霍华德的名片。
再低头之际,她看见桌上没动过的水饮,蓦然眯起了眼,喃喃自语道:“说了这么久废话,口都不干的吗?”
离开了李宅的霍华德,从地库绕道而出,唤起了自己的飞车,而在进入飞车的第一秒,医生瞬间意识到了车内的气味...不太对劲。一生和药品打交道的霍华德,在嗅到违禁肌松药剂雾化的气味之际,心下暗叫不好,车里有埋伏。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试图打开车窗散开味道。
可没有多久,霍华德医生便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他眼皮子一沉,无助的跌在了车椅间。正前方的录像设备,被人为关闭,呆呆的凝望着车内的人。下一秒,霍华德医生感觉到...一只手绕过了自己周身,按下了封闭键位,外边的路人再也无法窥伺车内之景。
医生睁不开眼睛。
椅子被放倒,来人自如的切换了自动驾驶按钮,接着似乎回到了后座,并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霍华德呆愣之际,女人冰凉凉的手摸过他的耳垂、眼睛,再到脖颈,手停在了胸/口/里衣的位置,没有一丝涩/情的动作,医生只觉得被当个牲/畜一样检查了一遍,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恼感向霍华德疯狂袭来。从被老师接触以来,他成为医生,再也没有遇到过如此可怖骇人的场景,不受自己的控制,完全猜不透绑自己的人是谁。
医生只觉得痛苦,甚至眼睛忍不住流泪。
霍华德正猜疑不定,以为是实验室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或者是劫匪上错了车之际,耳畔听到来人衣物与座椅悉悉索索的声音。下一秒,医生的耳畔轰然炸响,他听见了极为熟悉的一道嗓音:“霍华德,中央星第一医疗署心理科室-医生,医生?”。
这种浑身只有身体动不了,尚存有意识的感觉,非常糟糕,让霍华德想起了术中知晓的场景。
医生皱眉头的幅度极小,“辛夷”帮他抚平了,而后冷冷语气警告对方:“霍华德医生,这种感觉很难受吧?你不如仔细仔细回想,为我做第一次手术之际,我有没有不适的生理反应,比如皱眉?比如手指轻颤。”
女人一边说,一边舒展开了霍华德颤抖的手指。
她随即自嘲的望着窗外车道的风景,“当然,你贵人多忘事,可能忘了。我帮你回想,在注射了麻醉剂之后,我的身体动不了,意识还保持着清醒动作。我...能感觉到冰凉的手术刀滑过我的皮肉,痛?好像也没有多疼,只是我发觉你在做手术途中,并不老实呢?”
女人拽着霍华德的头发,羞辱道:“即便你没意识到第一次手术,病人术中知晓,麻醉剂失效。”
“那第二次呢,不对,如果将污染区的手术分为两次,第一次的手术我对你是感恩戴德的,固然...我醒来后做的修复手术,你又动了些手脚,我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