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外来的旅客?
这方小世界里的王女殿下,还挺喜欢捡人的。
想到这儿,辛夷表情有些奇怪,王女殿下为什么愿意不辞辛劳的照顾外来的旅客,对于污染区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形成完整故事线的辛夷来说,这道衍生的污染区世界实在过于惊人,如果她们没有意外进入封闭区,这道污染区里的原住民又会是怎么样的?她们的故事线会一直“有序”进行,还是停在了永远盘踞着特大沙暴的黄金行宫周围,等着外来者侵入?
一个薛定谔的设定,萦绕在辛夷心头。
她却从来没想到过,这世界的主人,是李赫,是她名义上的父亲。没有站在李赫的角度上,去思考过问题。
[这世界,只能是为辛夷而生。]
对于李赫来说,一个饱受精神折磨多年的究极倒霉鬼,绝对的安稳比年轻时候的漂泊不定好,他被污染放大的特质怎么可能是色/欲,如此浅薄的欲/念支撑不了,他以污染物的身份,存活了这么多年。
【他被放大的污染特质是...爱,一个畸形的封闭污染区世界,因李赫临死之前、无力保护家人的爱汹涌产生。】
人型污染物鸦渡的污染源,最初产生于与妻子被迫分开时的绝望,无力逃生。
夜半梦回时刻,埋藏于心中无法得到回应的爱意,被一遍遍残忍的拉出,污染物和人类和平共存的世界好似是镜花水月,坚持了这么多年鸽派主义,被美杜莎打成“窝囊废”的污染物首领鸦渡,便是被这道妄念纠缠了多年。
保护。
一面是割舍不下的保护、爱/欲,一面是被污染后、嗜杀的贪念。
或许李赫临死之前,这道污染源辐射的世界范围,并没有这么长。
但偏偏迎来了帝国之子楚乘风,一发高能炮弹磨灭了李赫逃生的意志,那时候他的绝望可谓是达到了巅峰,女儿在身旁的不远处只为了见自己最后一面,李赫死的时候得有多抑郁,这一生蹉跎护不了妻女家人,最后还要害的女儿困于自己形成的污染区。
这凋零世界,最终变成了这副四不像的怪异污染世界。
辛夷想象不到李赫死前深沉望着自己的那一眼,该有多忧伤绝望。
于黄色明弹中,鲜红的血成为了最刺眼的危险标志。
“你就没有试过逃出去?”辛夷回过神来,继续冷声问道。
陌生女人点头又摇头,“我怎么没试过!你既然从门外光明正大进来,应该也看见了外边的护卫,全都是看守我的。”
看守你?王女为什么要看守一个外来的、不情愿呆在行宫里的旅客?
辛夷算着时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又问了女人一个问题:“你确定,王女殿下很喜欢你?”
陌生女人点了点头。
美杜莎豆点大的眼睛往下一探,心里直发抖,鸦渡的女儿精神看起来不像个正常的,比她爹妈差了许多,一点都不“沉稳”。
得到这女人的答案后,辛夷的心情不怎么美妙。
如果按照美杜莎对于污染物世界的设定,污染源喜欢什么,她就得毁掉什么,那么眼前这穿着华贵的女人,她便不可能留对方再在行宫里待着了。
在女人的惊恐声中,辛夷一刀斩断了对方的命脉,飞快撤离往后退去时,也难免沾到对方身上的血。看到本该是红色的血,露出的却是绿色液体标志着鲜血的东西时,辛夷诧异了半秒。这便是原住民识别外来人的标志吗?
红色的血和绿色的血。
差不多到了换岗巡逻的时间,辛夷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没被自己蚕食了精神力的尸体,没多久她解开了头纱,随手将沾染不明液体的黑金薄纱揉成一团,攒在手中。
接着,辛夷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此处。
跟在她身后好奇心痒死了的楚乘风,左探探脑袋右探探脑袋,“金小姐现在去哪儿?”
走到隐蔽的地方,辛夷昂头看了看行宫的高度,点头道:“你先上去。”
见对方没有动作,嘴巴又十分有倾吐欲,外面走廊还传来刺耳的尖叫声,辛夷直接踹了没动作的楚乘风一脚:“你再废话试试?”。楚乘风摸了摸自己被踹的部位,苦笑道:“你当我是神呐,李道金。”
他往上看去,这么高的柱子,怎么也得借工具爬上去。
皇太子殿下尝试着凝聚精神力,失败又失败,他无奈的顿在地上叹气。
“不行。”
“废物。”
辛夷略过对方直呼自己的名讳,亲身示范,以一记稀薄的精神力团做垫子,然后她从容往后退去,在心里耐心的数着123,接着以直上大树的姿态迅速往柱子上爬去,腰间的金箔片嗦嗦吹动,微风卷入她的衣裙中,飘逸的长发此时成为了她的阻碍,辛夷几乎是皱着眉将染了绿血的头纱随意抛在了房顶上,再揽过没用的长发,借力飞快往上爬去。没过多久,她三下两除二拍了拍手,再站定的时候,人已经稳稳到了房顶上。
没注意到地面上的精神力团的楚乘风,内心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