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目光轻轻移开,任她对自己脖子为所欲为。
没多久,自知理亏的辛夷,松开了拽衣服的手,她与指挥官并行躺着。
她恹恹的闭上眼睛:“不说就算了,我懒得听。”
无非是小秘书晚一天被救的事,她不参加救援行动,乐的偷懒,躺赢离开比赛。要是让她离开比赛,辛夷一定不会参加下一场游靶射击,虽说爱德华有可能不是第二场的指挥官,她应当是碰不上这人。
将爱德华的衣服盖在脸上,她无赖道:“你现在说我也不听了。”
少将对这人真是无可奈何,一把掀开了她掩耳盗铃的被子,声量压到最低:“过两天机甲纽空投下来,让你上去玩两把,跟着莫蒂亚去救人质。”
噢,怪不得这两天没叫自己,是怕她不幸被红方宰了,没机会摸机甲?
辛夷悦然。心情变好很多的人质01,哼哼道:“我记得开赛前和官方说过,我不会操纵机甲。”
指挥官计算着最后一天的留存人数,冷峻的脸庞忽而化开,“精神力接驳的机甲,你怎么不会?”
辛夷是真没摸过机甲,但被爱德华这么一激励,心中生出一些小心思,管他机甲难不难的,她偏要摸两把玩玩。
大概是真没想到指挥官没让人叫自己的缘由,居然和最后一天的机甲PK有关,辛夷睁开眼睛,莞尔道:“那便再说一声谢谢,是我想茬了。”
两人霎时间四目相对。
指挥官一手仍然扬着自己的衣服,一手撑在地上,而辛夷则是呆躺在地上,用这样奇怪的角度望着爱德华少将。她心下又在暗叹:上等阶级的基因优化不知道砸了多少钱,就这样常人仰拍的角度,少将的脸也没塌,真是令人羡慕。
她脑海里想起自己装尸体,仰视看着老方的场景,啧,死亡角度名副其实。
爱德华见她似有话没说完,一直没放下她挡脸的衣服,淡定问道还有别的要询问吗?他一定知无不言,省得眼前这人想不开,动不动要夜闯敌方大本营了。
辛夷眨了眨眼睛,前一秒还在想混到赛弥亚内部的自己该怎么想,下一秒便顺从本心、强行拽了他下来,衣服落下的那刻,辛夷嗅到了雨林里天然皂角的味道,心中还纳闷指挥官挺爱干净。昏暗中,她的唇意外印在爱德华挺立的鼻峰上。少将眼眸震颤,手要掀开衣服逃避之际,小兵辛夷嘘声抵在唇间,手肆意的放在他脖颈后侧,略微一用力,吻小心的落在了他眉间。
【这双眼睛简直是按照她的审美长的。】
她看不见指挥官的表情。
指挥官阖眼怔愣之际,手无所适从的放在了她周身。
同一时间,实验室里的科研员皱着眉,思考着实验体的行为用意。
“他们俩要说比赛部署,也不至于瞒着我们吧?”
“我们不至于卖消息出去,操纵战局,再说了,这点消息卖出去等于自爆卡车,传到组长耳边,我们不要活了。”
“要不说我觉得你们单身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混乱插/入其中的研究员,看着屏幕上息屏的黑影,叹了口气。这种明明是一个人,却能看着自己与别人谈情说爱的景象,怪极了,她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是一个人,看见“我”逗弄男人的语气有异,第一时间便觉察出了不对劲。
她的意识,是从葛台监狱那时起,被一分为二。
对于爱德华的印象,没什么特殊的,用“点头之交”二字概括。
因为知道的越多,仇恨也越多,她倒是没有另一个自己心情开阔,别说情什么爱什么的,再偷窃一组实验数据给自己,宰了这帮人才是自己的心头好。
“部署?也许吧,你们也知道这实验体性格恶劣,心眼子多,不相信我们很正常。”
“文森特”略过忽然恢复了光亮的屏幕,视频中两人照常干自己的事,一人躺着自得望天,一人疾速逃离了睡袋,差点连睡袋链子都没挂上。
“文森特”从记忆库里搜索爱德华的身份,心里想着:若是这少将真被蛊惑了也是好的,踏平了这间该死的实验室。
但总归相信他人,不如相信自己。
“文森特”轻笑了一声,没在意这点插曲。
“我”和“我”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她并不能操纵另一个自己的心念。想到这儿,或许是想起这么多年自己的桃花缘淡薄,“文森特”自嘲道:“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吊在一颗不知如何走向的歪脖子树,会因他人情绪大动干戈,会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要我说爱情就是这世界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科学手段这么发达。
联邦帝国想要制造多少人口便能制造多少人口。
自然结合能创造的孩子,始终比不上发达的孕育科技。
当然,“文森特”很快忽略掉了这些奇怪的想法。她心下一跳,难道是自己待在实验室待得太久,融入了这帮冷冰冰的科研员之中?
这样大逆不道、没有人文关怀的话,居然是从她脑袋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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