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张玲额前脖颈爆出青筋,拳头狠狠砸在神志不清的王富身上。
“啊啊啊啊!”不知道被打到了什么痛处,王富的身体已经被毒品摧毁,眼神却执着地黏在王见秋身上,“是你!草你妈!是你给了我一刀!要不然我才不会失去性.功能!我要告你!!!”
张玲眼珠几乎爆出血来,尖利大喊:“去你妈的!她小胳膊小腿有什么力气刺你,是老娘和你互砍!”
“不!”王富在地上翻滚,哼哧哼哧大叫,凳椅倒塌,餐桌上的瓷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警察,警察在哪里。”
“王见秋杀我!告她!!我要告她!杀人啦!”
王见秋只是平静地和他对望,浑身萦绕着孤寂气息。梅雪失控几乎倒下,她睁着空洞的眼睛看向小秋那张漂亮白净的小脸,突然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场面完全失去了控制,祝从容身体止不住摇晃,他几次想起身走向王富,笨重的身体却被困在年迈的躯壳里,灵魂和身体变成了两副模样,眼前一片昏暗和眩晕。
杂乱无序的瞬间,祝风休抽过花瓶,捏在瓶颈,唇边带着弧度,压不住的暴怒像无法抵挡的风暴压过来。
砰——
花瓶砸在王富头顶,鲜红的血珠如泉水迸发,喷洒至镜片上。
王富安静了,青年像从冰冷的深渊中冒出来的怪物,染着血的手臂继续挥动,唯有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展现出他的不平静。
血液四溅,祝天语呆呆地看着红色鲜血蔓延,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寒冷,仿佛置身于阴云密布的密闭地狱中,恐惧地捂着脸尖叫出声:“啊啊啊!”
最后仅剩张玲理智尚存,她挡住祝风休铁一样僵硬的手臂,奋力推开他:“够了!”
“我打他是家庭纠纷,你杀他是想进监狱吗?”
祝风休举着的手顿在半空中,白皙俊美脸侧染着血,他歪了歪头,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慢慢地起身,慢慢走向王见秋。
王见秋依旧站在原地,自成一个小天地,好像这里发生的事都和她无关。
唯有脸颊苍白如雪,漆黑瞳仁一瞬不瞬注视着祝风休朝她走近,垂在裤腿两侧的手指微微颤抖。
张玲坐在原地,淡漠地抽出纸巾擦拭手臂上的血迹,一张又一张染血的纸张飘落。
失去了王富扭曲嘈杂的声音,空气中只有令人心悸又充满无望的尖叫声。
良久、梅雪停下尖叫,脸上不见丝毫齐整和端庄,仇恨地盯着祝天语:“你这个偷了我女儿人生的贱人!”
她的怒火毫无保留地倾倒在祝天语身上,祝天语的呼吸瞬间停滞,脸上浮现出迷茫,像是不可置信温柔的梅雪会这样说话。
梅雪失去理智,嘶哑吼出恨意与怨气:“滚啊!!!滚啊!!”
这个从来端庄雅方的女人崩溃了。
这是她的孩子啊!
她怀胎十月,日日都期待她的到来。
梅雪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她内心,直把人撕碎。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地滑落在地板上,“这是我的孩子,她本该有快乐,开心,无忧无虑的人生。”
她歌唱时想她、她跳舞时想她、吃饭时想她、走路时想她......她在睡前抚摸着肚子,用最可爱的童话给她讲胎教。她日夜想着这个孩子该会是什么样,以后要怎样教导。
每天都很开心,和祝从容商量着买最柔软的衣服,以后要手把手教她歌唱,教她书法毛笔字.......
“这是我的孩子,我日日夜夜想着的孩子。我怀胎十月,每天都会和她说话,每天都想着她的模样。”
“每天每天.......”
第39章
警察来时, 有些奇怪这家人僵硬冰冷的气氛,瞅了眼地上仿佛死去的王富, 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张玲掏了掏耳朵,语气轻飘飘的,很是不屑,“毒瘾犯了呗,满地打滚,自己发疯到处乱撞。”
警察记录着问话,“这满地的血都是他发疯撞的?”
“废话,”张玲抖抖脚,从兜里拿出一包瓜子, 两片红唇上下一嗑, 吐出瓜子壳, 说道,“我是他老婆, 还能说谎不成。”
警察又转而看向祝从容等人, “是这样的吗?”
祝从容和梅雪如梦初醒般,神情说不出的空白和厌恶,连半眼都不想分给地上的人,“对, 就是这样。”
“他毒瘾犯了,在我们家发疯。”
那边祝天语跌倒在地, 迎上警察敏锐警惕的眼神时, 浑身发起抖来,只垂着眼睫重复:“是, 就是这样。”
祝风休手上的血迹和指痕都被王见秋擦干净了,唯衣摆处还留了些许印记, 她沉静地和警察对视,面容干净不见丝毫慌乱和奇怪,镇定得像个局外人。
这几个人真奇怪,警察收回视线,把记录本一收,说道:“先去警局做个询问笔录吧。”
......
派出所里,对于王富头顶上的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附和起张玲的说辞。
“他毒瘾犯了,我也没看清。”“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自己撞上去。”“那是他自己弄的伤,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