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况任由她打,身子只轻微一晃。
他伸出一只手扣上她肩膀,拇指轻抚了两下,像在安慰。
“不是说成年了不起,而是你现在太小了,首要任务是学习。”
他还没到20呢,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古板。
麦岁皱眉:“我爸妈都不管我学习,你怎么这么严格啊!”
柳况轻轻吸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他们不管你,你才要更努力地学习。”
柳况的语气严肃,搞得麦岁也下意识端正了些态度。
爸妈不管,不是很爽吗,为什么反而要更努力?
麦岁有点儿懵,但迷迷糊糊间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她软下性子:“那,等我高考结束,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可以。”
这次,柳况应得很爽快。
麦岁觉得,自己有时候很像一头小笨驴,那两个字就是吊着她跑的胡萝卜。
难熬的高中时分,她全是想着只要挨过这一段,就能和柳况在一起了。
她还要考得好一些,考到北方,才不要和他异地恋。
等到那一天终于到来——
最后关头,麦岁简直成了一架不停歇的做题机器,忙起来有时候一月都不定碰上一次手机,自然也错过了柳况给她发的“高考加油”。
考场离家稍远,父母难得慷慨,帮她在考场附近定了酒店。
一个人住在酒店也挺好,不用看到讨厌的弟弟,和成天围着他转的父母。
麦岁考完一门,便抓紧复习下一门。她不懂什么考前要放松,她只知道自己没那么聪明,多背一分钟说不定就能背中一个考点。
连轴转了三天后,最后一门地理结束,麦岁晕乎乎地走出考场,莫名觉得脑子里空了一块,好像忘记了什么。
直到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那个男人。
柳况还没开口,便见到麦岁撒腿向他跑来。
像只小炮弹,撞到他怀里后尚未站稳,就迫不及待地把他领口往下拽,仰头响亮地亲了他一口。
怀里的向日葵在挤压中,碎了一地的明黄花瓣。
这是他们的初吻。
不同于别人的温柔浪漫,它发生得有些仓促随意。
主动的是麦岁,但是亲完后,捧着脸颊红了眼眶的也是她。
柳况无措低头,试图伸手帮她擦眼泪:“怎么哭了?”
他一伸手麦岁就躲,两人绕着转了一圈后,麦岁恼羞成怒:“不能哭吗!哭犯法吗!就哭就哭就哭,呜哇哇哇……”
看着熟悉的无赖模样,柳况安心地笑了。
他将已经碎得不成样的捧花放低,伸手将小泪人扣进怀里。
麦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开心、激动,再加上一些感慨,鼻子不自觉就酸了。
陪她走过漫长岁月的那个人,也开启了她的人生新篇章。
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多身份,留待他陪自己解锁。
-
电影来到了尾声。
伴着悠扬的结婚进行曲,男女主手牵着手,在神父的见证下,约定与对方厮守终生。
确实是部很甜的电影。
没有太大的起伏,一切水到渠成。
大家喜欢看充满波折的影视剧,但都祈盼自己的人生一帆风顺。
结尾定格在男女主牵起的手。
望着无名指上那闪亮的钻戒,麦岁眨眨眼,想起也曾呈到自己面前的那枚。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佯装自己坐累了,走到阳台放松一下。
冬日的天空总是呈现一种寂寥的灰白色,分明没下雪,整个世界却无比苍白。
麦岁呆呆地隔窗眺望着,柳况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我在想……”麦岁转过脑袋,挤出古灵精怪的笑脸,“在想你又老了一岁!”
柳况哭笑不得:“嫌我老啊。”
“是啊。”麦岁一吐舌头,“谁让我永远18岁呢。”
柳况嘴角微顿。
“不公平。”他轻声道,“为什么你不会变老。”
“因为我是仙女啊。”麦岁摇头晃脑道,“仙女怎么会变老呢。”
在柳况面前,她一会儿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一会儿是青春永驻的仙女,可着劲儿地自恋,反正柳况不会笑话她。
身边的人突然沉默了。
话没人接,麦岁茫然地看他,把问题抛回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柳况伸手,将她轻轻揽到怀里,“谢谢仙女下凡来到我身边。”
第15章
柳况的生日在一月底,传说中必须远离的水瓶男。
麦岁有段时间很迷星座,但她扒拉来扒拉去,发现那些所谓水瓶男的特质和柳况没有一毛钱关系后,渐渐就不信这玩意儿了。
除了星座,还有一个与柳况生日相关的东西就是春节。
每次一给柳况过生日,麦岁就知道春节快到了。
并且这也意味着,他的生日都在寒假,对此,每年生日别说假期,连个周末都没轮到过的麦岁非常嫉妒。
没有假期,意味着父母不会特地给她办生日派对。
尤其当她高中中午留校时,连生日大餐都没有了。
麦岁从来不说,每天咧个大白牙傻乐,但心里却在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