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肩膀,锁骨、手臂、前胸,所有牙齿可触及的地方都被她毫不留情咬了个遍,齿印一层叠着一层,红/肿一片。
到底有一下没收住力,薄薄的颈部肌肤被她锋利的虎牙咬出了血。铁锈味最先在口腔漫开,待她睁眼看到顺势滑落的血珠时,眼里流露出惊慌,一句关心尚未出口,复而被吻给堵上。
“咬这里。”他说。
那滴血一路蜿蜒而下,汇进了溪流之中,她忽然着迷地吻上伤口,稍稍吸/吮了一口,多少感受到了血族的乐趣。
“有点甜。”庄斐舔了舔唇角,舌尖的血顺势抹上一小圈血渍,伴上那迷离泛红的双眼,令她看着确实像一位饥/渴的吸血鬼。
汤秉文稍稍塌下/身,将脆弱的脖颈尽数展现在她面前,像一声无言的邀请。
两人搬进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彻底底洗了两把澡。时值日上三竿,森林窝在空空的食盆旁哀叫,庄斐这才留意到它。
刚刚那根猫条已被它咬出数个破口,以一种极其浪费的方式消灭了。汤秉文还在整理床铺,便由庄斐给它倒了些猫粮。
猫粮还是从前的牌子,按照庄斐之前送过去的量来算,应该一早消灭完了。这款粮价格还挺高,想着汤秉文当初说着不必给它买那么贵的东西,最终还是没舍得亏待这个小家伙。
好像除了他自己,他对其他所爱都很大方。
汤秉文从卧室走出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近一点了。明明一大早便出发赶到这里,时间却总是在某些时刻过得格外快。
“我的乔迁宴呢。”庄斐摊开空空的双手,看森林吃得那么香,她忽然也有些饿了。
“要不,改成晚宴?”汤秉文无奈地一耸肩,“先点些外卖吧。”
两人也确实是饿了,随意点了些就近的外卖,便窝在沙发上开始等待。
不一会儿,吃饱喝足的森林舒坦地摇摇尾巴,一个箭步跳进了二人中间,乍一看倒像是颇为和谐的一家三口。
除了酒店,庄斐还从未住过这么小的地方。但小归小,每一处都被汤秉文收拾得井井有条,那些熟悉的物什逐渐摆满了各个角落,蜷缩在都无法供一人平躺的沙发上,庄斐竟也品出了一丝家的味道。
简单用外卖饱腹后,两人便计划着出门大采购。汤秉文的动作向来极快,在庄斐慢悠悠地化妆时,他一早穿戴齐全坐在沙发上等待着。
结果待庄斐化完妆出来,看到沙发上严阵以待的汤秉文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个……你要不要再去照照镜子。”
“刚刚脸没洗干净吗?”汤秉文茫然地摸了摸脸颊,走进卫生间一看,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衣服的领口有些大,那些齿印一团红一团青,遍布在他裸/露出的那片皮肤上。
汤秉文无奈一笑,从镜子里看到了进来看热闹的庄斐,他用拇指揩了揩它们:“这些是不是挺难消的?”
庄斐故作无辜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
“你想再做一次也没关系。”也不知汤秉文是不是故意的,将她好不容易梳好的发型都揉乱了,转身走向卧室,“就是得找点东西挡一挡。”
可怜汤秉文的衣服里,只有一条起了球的围巾。庄斐嫌它实在太旧,不由分说地随意找了条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深红的颜色搭在这一身黑上,倒添了几分喜庆。
汤秉文对穿搭素来不太讲究,好在基本只穿基础款,也没出过什么错。面对这有些不伦不类的搭配,他面上毫无反应,只是伸手感受了下羊绒的柔软,开口道:“走吧。”
庄斐一边嫌弃,一边还是挽上了他的手:“等我以后找到工作,发工资了,给你买条围巾吧?你要博柏利的,还是芬迪的?”
和庄斐在一起久了,对于这些从前闻所未闻的品牌,汤秉文多少也有了些了解,他摇摇头:“都不用。”
“干嘛。”庄斐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觉得我现在买不起是不是?”
“秋秋,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汤秉文还是这样,对一些事有着不必要的认真,“我只是觉得,你的钱应该更多地花在你自己身上。”
庄斐无法理解他的话:“那你的钱为什么总花在我身上啊?”
“可能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给你花钱,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庄斐抱着他胳膊,仰头看向他,犟脾气一时又上来了,非要把一些事给辨清楚。
“我只是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给自己多攒些钱。至少、至少,我说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还能有钱留下。”
庄斐忽而间冷了脸:“你都已经预备好以后和我分手了是不是?”
胳膊被人一把甩开,汤秉文弯腰无奈地去抓她的手,抓几次又被甩开几次。
他没再强求,只是一直贴着庄斐走:“没有这个意思,我和你保证,这次我不会再提分手了。但这只是我的保证,我没有资格也没有道理去强求你和我一样。
“我一直很清楚,钱是个再重要不过的东西,它能让人有选择的自由。譬如倘若有一天——虽然我很不希望有那一天——你对我厌倦了,那么至少你不会因为金钱所困,而无法果断地提出分手。”
尽管庄斐并不想让他养着自己,但现实摆在面前。在她找到工作前,她便是住着汤秉文的,并且日后还要吃汤秉文的、用汤秉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