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个鬼啊!
秦瑶嘴角抽了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药效上来,意识渐渐涣散开。
她眼里有些不悦,却也只是那一瞬,而后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房间。
秦瑶睁开眼,眼神幽怨,满脸都写着后悔。傅兴澜是个疯子,能在他身边伺候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可恶!
灵芝看起来实在是太人畜无害了,一脸的纯良,总是恭恭敬敬的,除了伺候自己,别的事都不会做。故而秦瑶根本没有往她会给自己下软筋散这种事情上去想!
结果……
秦瑶抬手扶额。在傅兴澜这里,她是吃了好多个亏了!
所幸,这是在傅兴澜这里,吃的亏、倒的霉也不至于让她丢掉性命,顶多就是……没力气个一两天,只能继续待在这里……罢了!
思及于此,秦瑶就郁闷,然后朝半空中蹬了几下腿,将身上的被子踹开出去好远,甩开去了床的角落。
啊啊啊!烦死了!!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秦瑶以为是傅兴澜回来了,立即坐起身。可她应声后推门进来的却是带着饭菜来的灵芝。
秦瑶下意识皱了下眉。
灵芝注意到秦瑶脸上的不悦,行礼后将饭菜放去桌上,而后道:“姑娘,请您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让您留在这里,暂时不要想离开的事。”
她抬头看向秦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起码,在长公子回来之前,您能乖乖留在这里。若是您想离开,就与长公子说,他若同意,不会有任何人拦您的。”
秦瑶:“……”
话倒是说的轻松,那也得傅兴澜同意啊!
昨晚才让傅兴澜放弃给自己喂软筋散制成的药丸,今天却被灵芝给摆了一道,喝下了掺入软筋散的茶水。
但灵芝的动机也不是要害她,只是想让她留在这里。要说责怪,也谈不上,毕竟灵芝是为傅兴澜做事的。她只是在做她应该做的事。
秦瑶起床过来,在桌前坐下。她一脸郁闷,有种垂头丧气的感觉:“傅兴澜呢?他回来了没有?”
灵芝摇头:“没有。”
秦瑶往窗外看了眼,天色暗沉,院中有些微烛光映照着,显然时辰已经不早。
这么晚了,傅兴澜还没回来?上次他出去,可是很快就回来了。
秦瑶拿起筷子,往碗里的白米饭上戳了戳。百无聊赖间,她又问:“灵芝,我问你,傅兴澜很可怕吗?”
灵芝愣了下,没想到秦瑶会突然问这个。她回答道:“长公子身份尊贵,下人们自是敬畏,不敢失礼。”
秦瑶抬头看向她:“可你早些时候不是这样说的,你们似乎很害怕他。”
灵芝道:“长公子是主子,我们是奴才,自然害怕。”
秦瑶敛回视线。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吃过晚饭后,灵芝给秦瑶准备了沐浴的热水。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回来,站在院中看着今夜皎洁的明月,思绪略有些沉重。
深夜过子时,傅兴澜都没回来。
秦瑶白天睡了许久,晚上睡不着。她在房中来回走了几圈,本就不稳定的情绪更加乱了。
来回走动的步子多了,她莫名开始有些着急,想着傅兴澜该不会是要做的事情败露,被太子的人抓走了?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发生,阻碍了他要做的事,给他带来了麻烦?!
秦瑶觉得很烦,那些是她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牵连到别人。原本傅兴澜是不在这件事情里的,她不想把他卷进来的,也不想因此欠他人情。
几天之前,她都还是不认识傅兴澜的!
现在却好像是自己在将他往火坑里面推,在给他带来麻烦与危险。要是有人知道自己还活着,并且躲在傅兴澜的私宅里,绝对会给他、甚至给相府都带来麻烦和危险!
傅兴澜的父亲,当朝宰相傅孓乃是朝中重臣,更是朝政党争中的中立者,不与任何一方同流合污。他持身中立,为人清廉,这样的人对北秦将来的朝政有益,可不能因为自己现在要做的事而被无辜牵连!
得让傅兴澜放弃掺和自己的事情!!
跟他讲道理,他绝对不会听,用言语劝他,以他的伶牙俐齿,自己到时候未必能说的过他,反而有可能被他绕进去。
秦瑶双手叉腰,在房中来回走动着,一边担心着傅兴澜的安危,一边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傅兴澜放弃、不再干涉自己要做的事。
院中忽有脚步声响起。
秦瑶一愣,徘徊的脚步骤然停住,立刻转头往房门处看去。她听见脚步声靠近时,大步走过去,在外面的人要敲门前先一步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的傅兴澜刚抬起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看见了房门被打开,然后秦瑶那有些严肃与着急的面容出现在他眼中。
他一瞬诧异,眼睛亮起些许。
秦瑶目光快速在傅兴澜身上扫动,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身上没有血迹后,又立即凑过去,在他身上嗅着,确认是否有血腥气亦或者伤药的气味。
但都没有。
傅兴澜倒是被秦瑶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有些懵。他是不拒绝和秦瑶有肢体接触的,甚至还挺喜欢,只不过……她在嗅什么?
傅兴澜挑眉道:“我洗过澡了,身上没有汗味。”
秦瑶愣了下,立刻退后两步,眼神警惕着:“我有问你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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