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徐玄玉将陛下的意思告知了徐继烽。
徐继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言什么。毕竟是陛下的旨意,不可违抗。
他伸出手拍了拍徐玄玉的肩膀,叹了口气后道:“玄玉,辛苦你了。审刑司的事情不少,你要做好准备。”
徐玄玉点头:“知道了。”
而后他又道:“只是王府的事情,还是得辛苦爹您来打理,我可能有段时间都腾不出时间来帮您了。”
徐继烽笑了下:“你忙你的事情就好,家里的事,你不必担心。”
皇宫的圣旨也在半个时辰后送到了审刑司内,往后负责管理审刑司的就是长安王府世子徐玄玉。
旨意送达后,审刑司内原本的官员在议论着:
“长安王府的世子?那还是个年轻人吧?他知道如何管理审刑司?”
“陛下的意思,即使是个小毛孩儿,我们也没有违抗的余地。”
“哎呀,真是的,还以为尚大人告老还乡后,会是什么有资历的大人来接替他的位置,没想到居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
显然,对于被圣旨直接下达送来的徐玄玉,审刑司内之人并不信服。且充满质疑。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徐玄玉十六岁这年,他受皇命接管了审刑司,担负起了刑狱之责。
是夜。
徐玄玉翻来覆去好几次,都没能睡着,脑子里都在想着审刑司的各种事情。陛下指派的差事,要是没做好,怕是会牵连到府里的家人……
他觉得压力巨大,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加倍增长。
倏忽间,他又觉得有些头疼,胸口堵得慌,更睡不着了。睡不着了,索性就起了身,去院子里吹吹风让自己冷静冷静。
夜里的风有些凉,徐玄玉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裳站在院中,仰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不由眯了下眼,眸光随之黯淡了些。
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回房间。
而后成功在第二日……着凉了。
“啊切——”徐玄玉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啊切啊切啊切——”而后接二连三的打着喷嚏。
文习琴着急忙慌的让厨房那边去熬药,看着徐玄玉阴沉微白的脸色,她心中担忧更甚。
她伸手摸了摸徐玄玉微凉的脸颊,紧张道:“玄玉,好端端的怎么着凉了?你晚上踹被子了?”
“没有……”徐玄玉觉得嗓子疼,像是有刀子在割着自己的喉咙。
他有些难受,不是很想开口。
文习琴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心疼。
徐继烽坐在旁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饭后,厨房那边将伤寒药送来。文习琴稍稍吹凉了些,递到徐玄玉面前:“来,玄玉,把药喝了。”
徐玄玉接过药碗,乖乖喝药。
文习琴担心:“玄玉,你都这样了,今日能不能不去审刑司?等好些了再去应该是无碍的吧?陛下应该能理解的。”
徐玄玉喝过药,放下药碗时摇了下头。他看着文习琴,忍着嗓子的不适开口:“娘,我没事。今日是我第一日去审刑司当差,不可因这等小事耽搁。”
文习琴抿了下唇:“可是……”
“没事的。”徐玄玉道:“娘,我心里有数,您不必担心。”
文习琴:“……”
她看着眼神认真的徐玄玉,劝说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也就没说了。
既然徐玄玉说他心中有数,那就得相信他。他一向学事情很快而又认真,应该不会有事的。
徐玄玉收拾了下,带着心腹侍卫左寒沙去往审刑司。
临走前,文习琴拦住左寒沙,再三叮嘱让他好好照顾徐玄玉。
马车在审刑司门前停下。
审刑司内多位官员在府门前迎接,看见徐玄玉走下马车,按照礼数行礼问候:“见过世子。”
而后一抬头,看见了徐玄玉那张阴沉得似是要滴水的脸。他眼神凝重而犀利,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冽气息。
他们顿时心惊,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而后发觉,这位徐世子和他们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起码,他不是什么权贵人家、不谙世事的小屁孩儿……
徐玄玉当差第一日,就先在审刑司内走了一圈,将所有他应该知道的事情都了解到。
身后跟随的官员看见神情如此严肃的徐玄玉,也不敢懈怠,连忙向徐玄玉禀告相应的事情。
徐玄玉安静听着,没发表什么意见。
只是等官员小心翼翼的去看徐玄玉的脸色时,看见的依旧是他阴沉的面容。
在审刑司内转了一圈,徐玄玉去到书房,查看他需要处理的事情。
官员们就此停步,一同站在书房外,后背冷汗直冒,直到看见徐玄玉进了书房、他的侍卫关上了书房的门,他们才松了口气,小心着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们往外走去,出了院子后才敢出声:
“这位徐世子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啊……他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他为何都不怎么说话,是我们的汇报哪里有问题?”
“或许是新官上任,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不知道不知道……毕竟是身份尊贵之人,我们悠着点比较好,不然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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