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拱手行礼:“见过白少帅。”
白路迢颔首示意:“嗯。”
梁言念道:“逐风,他们受伤了,你能不能请一些药王谷弟子出来为他们处理一下伤口?父亲在等我们,我得带二公子去见他。”
逐风点头:“可以。”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倒出一枚黑色药丸递给白路迢:“这是迷障的解药,白少帅请服下,进去后会有药王谷弟子带你们穿过树林,之后的路,念姑娘知道走。”
白路迢拿过那枚药丸服下:“多谢。”
“白少帅客气。”
白路迢回头跟半斤交代:“半斤,你找个阴凉处带他们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药王谷弟子会来为你们处理伤口,这边都是迷障林子,有毒,不要让他们乱跑,不要给药王谷的人添乱。”
“是。”
梁言念抓着白路迢的手往药王谷入口处走去。
半斤稍松了口气,他就说公子瞒着受伤的事不告诉三小姐不妥当,所幸,三小姐脾气好,表情虽有些吃惊和生气,心中却并未动怒。
两人牵手从云飞啸那边经过时,云飞啸瞧见,面有诧异,眼神微微惊讶。
看来,那位公子就是秦姑娘要等的人……
不过……
云飞啸眯了下眼,指着他们问药王谷弟子:“他们为何可以直接往那边过去?不是说,不许带人进谷照顾伤患吗?”
药王谷弟子往那边瞥了眼,梁言念笑着朝他挥了下手,他也回以礼貌笑容。而后他回答云飞啸:“念姑娘是谷主外孙女,与你们自然不同。”
“谷主的外孙女?”云飞啸错愕:“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事!”
“是你的消息落后了。”
“……”
药王谷弟子再道:“你们还需要多长时间商量?如果不能接受谷中规定,请原路返回,离开此处。”
“你!”
“请两位不要让我们为难。”逐风的声音自后而起。
云家兄妹转身,又互相对视一眼,似是在纠结。
逐风又道:“今日谷中有贵客到访,我们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如果能接受,请让这位小姐随谷中弟子入谷,如若不能,请你们离开。”
云飞啸瞥了眼不远处已经下马休息的人,人人皆骑马,手中皆有不同的武器,他们身着寻常护卫的打扮,看起来有说有笑,姿态轻松自在,但从他们下马后仍保留的阵营站位来看,绝非是寻常护卫。
刚才被秦姑娘牵进去的那位高大男子,好像……有些眼熟……
云飞啸的视线不由落在了半斤手中所执长-枪-上,他盯着看,总觉得这杆长-枪-也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云飞啸问逐风:“这些人是谁?”
逐风答:“与你无关。”
“……”
“治病,或者走人,请二选一。”
“……”
云飞啸最后还是选择让自家妹妹先去治病。她患病已有数年,看了好多个大夫都没瞧好,他们长途跋涉从云城来到药王谷,为的就是求医,既然药王谷愿意治,他也不能真的乱来拿自己妹妹的身体冒险,不治便再长途返回云城,她身体怕是撑不住。
他叮嘱了云飘飘几句,让她带上东西,然后目送她跟着药王谷弟子进谷,直至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依依不舍着转身离去。
离开前,他不由多看了几眼已经在附近阴凉处歇息的那些人,他紧抿了下唇,眉头蹙了下。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只能暂时作罢。
梁言念带着白路迢入药王谷。
穿过迷障林子后,便是梁言念熟悉的路。她牵着白路迢的手,径直往北谷走去。她走在稍前的位置,白路迢跟在她身后。
梁言念说:“这个时候,父亲、外公和舅舅应该都在北谷,离午时还有一会儿,我们赶过去,能正好赶上和他们一起吃个午饭。”
白路迢一边听着梁言念的话,一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那因大步子走动而微微晃动的披散长发。他眨眼,而后眼里的笑意愈深。
微风自山林拂来,带着凉爽意,不动声色的拨弄此间心弦。
他低眸瞥了眼梁言念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与之前一样,小小的、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去,能触摸到仿佛脆弱易折的指节。
梁言念又说:“不过你受伤了,应该先处理一下伤口再去吃饭。不知道追云这会儿有没有采药回来,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去请外公帮你看看。身上中了三箭,可不是小事。”
白路迢安静看着她背影,清澈眸底显映着她的背影。
没听见回应,梁言念步子稍微放慢了些,扭过头时,步子随之停住。她稍抬头往他看去:“二公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白路迢点头,眼中含笑:“嗯,听见了。”
“那你怎么都不回我一句?”
“我想听你说话。”白路迢将她的手握紧在自己手中,生着一层薄茧的指腹从她光滑的手背轻轻抚过:“你可以多说一点。”
“我喋喋不休的话,你不会觉得我唠叨吗?”
“不会。”白路迢注视着她的眼睛:“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梁言念眼里有惊喜掠过。
“也喜欢你。”
梁言念愣了下,脸上表情尽可能维持寻常,可笑意却还是从眼里溢出。
白路迢又道:“很久没见,想听你多说些话,这个要求,会很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