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楞楞的眨了下眼,然后点头:“哦,好。”
梁言念笑了下,转身离去。
翠翠略显困惑。不知怎么,小姐好像有点点反常,是错觉吗?
她耸了下肩,又摇了摇头。罢了,反正小姐是在房间歇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真的累了,想安静着等待睡意到来吧。
梁言念回房间,干脆利落关门,而后从里拴住房门,以防翠翠等会儿还是会过来看看自己是否已经睡着。
白路迢坐在桌边,手中蜡烛已放回灯盏中。
梁言念将靠屋外长廊那侧的窗户关好,这才走回桌边坐下。
白路迢问:“为何要关门关窗?你的侍女知道我在这里应该没有关系吧?”
“翠翠瞧见你自然是没关系,但我并不想让她知道你这时候在这里。”
梁言念对准灯盏,吸一口气,又一呼出,将蜡烛吹灭。
屋内再度陷入漆黑。
白路迢不太理解梁言念这番行为。
梁言念解释:“要是翠翠知道你在这里,肯定又要去准备茶点什么的,然后得在这里守着一直到你离去。不怎么方便。”
“不怎么方便?”白路迢还是不解。
在他理解中,主子有客人来访,侍女准备茶点,又在一旁等候也是情理之中的。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每家府邸应都是如此。
为何……不方便?
而且,她吹灭了蜡烛,屋内无光,瞧不见她。灭了蜡烛才是不方便。
梁言念道:“翠翠在旁边,有些话的确是不太方便说。哪怕支开她,她也不会走得太远,我才回府,她一定会在院中待着。到时,你见她一直守着这里,是不是会觉得你久待在此处不合适?会不会急着离去?”
白路迢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个。
但就她所言,应……会如她所言。
此时本就晚,这时辰前来总归有些不合适,若是还被她的侍女知道,又看着,他一定会觉得多待一刻都不合适,得早些离去。
可他并不想那么快就离去。
于是白路迢点头:“你说的有理。”
梁言念笑了下。笑声中微微有些得意。
白路迢听得真切,也顺着她的得意轻笑了声。
笑声静下来后,梁言念才轻轻问:“二公子,你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的确有事。”
白路迢保持着方才面向梁言念的姿势未动:“我想亲自确定你已经平安回到肃王府,否则我不放心。”
“第二,关于你先前所说夏朝节后成亲一事,我回去后便与我爹娘说过了,他们没有意见。如果你这边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夏朝节后第二日,便是你我大婚之期,如何?”
梁言念抬手顺了顺披散在肩的头发:“晚饭时,我也和爹跟大娘说过这事了,他们对于夏朝节后成亲一事没有意见。虽然婚事拖延了些许时日,但我爹还是希望一切都能按照规矩来,不能因为时间紧迫而草率了事。”
“这是自然。”白路迢话语坚定:“成亲是大事,怎能草率?”
梁言念笑:“我也是这样跟我爹讲的。”
她相信二公子不会对这事敷衍草率。
也相信白府不会随意对待自己。
哪怕只有几日的准备时间,但以肃王府和白府之力,筹备婚事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之前婚事本就在筹备之中,大多数的东西应是已经备好了的,如今只需再添置添置,再按成亲的规矩办好即可。
梁言念的话语后,白路迢并未接话,屋内忽陷入一片寂静。
梁言念轻眯了眯眼,试图看清身前之人此时脸上是何种表情,但仅凭着院中那几缕打在门窗上的微光并不足以让她看清楚。
她忽然有点后悔将蜡烛吹早了。
梁言念无奈叹了口气:“二公子,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
白路迢抿了下唇,摇头。又意识到梁言念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出声道:“没有。”
梁言念撇了撇嘴,心中思索,准备找个话题打破此时微微尴尬无言的沉默时,白路迢再度开口。
“但我并不想现在就离开。”
“我想在这里多待会儿。”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到她耳中。
梁言念一怔,心中雀跃,笑意已露于脸庞,却又隐于这黑暗中。她低眸,又轻咬下唇。
静默之时,又有些许微妙的情绪在这安静的空气里蔓延开。一点一点的将坐于桌边的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热意渐渐弥漫。
暧昧伴随着此间静默悄然滋生。
白路迢心中有处地方陡然跳动了下,隐匿其间的冲动涌现一缕。鬼使神差般,他忽往她伸出手,准确无误的触碰到她微微发烫的脸颊。梁言念身体忽僵了下,却又很快放松。
大概是借着这屋子里的暗壮胆,她想着反正也看不见他的脸,她不仅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抬起手轻轻覆盖上他手背。
她手心的暖意传递到他手背,纤细的指尖轻轻按着他修长的手指。
他大拇指指腹动了动,从她眼下娇嫩的皮肤轻轻滑过。
白路迢眼神定定,喉间吞了吞:“三小姐,如果我说,我现在想亲你。你会像上次那样躲开吗?”
梁言念轻咬着嘴唇,胸中心跳如鹿撞。
她好像能清晰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