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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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照例来伺候梁言念起床洗漱。
她先敲了敲门:“小姐,您醒了吗?”
屋内并无回应,静得出奇。
翠翠有点诧异。按小姐的习惯,这个时辰应该早就自己先醒了,怎么这会儿还没动静?
她伸出手试着推了下房门。昨日还反拴着的房门这会儿却被推开了。
翠翠震惊,有些难以置信。她分明记得昨晚她推门时这房门是反拴住的,推不开。怎么今日……小姐起来过?
翠翠没想明白,但还是先端着热水进屋。
梁言念还在熟睡。
翠翠过去看了眼,确定她确实未醒。睡到这个时候还未醒,看来小姐真的是很累。罢了罢了,不打扰她休息,她睡醒了便会起来的。
梁言念回府后的第二日便睡到了临近午时。而且并非是她自己醒来,而是梁皎月前来将她唤醒的。
梁言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迷离着,有些茫然,显然还没有睡醒。
梁皎月拍了拍她的脸,笑道:“念念,你怎么睡那么久?这马上都要到午膳时辰了,你赶紧起来洗洗,别再睡了。白天睡这么久,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嗯……”梁言念眯起眼睛从被褥中伸出双手,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她坐起身,长发垂落,被子也从她身上滑下去。
梁皎月忽一愣,像是看见了什么,眼神随即震惊。她抬手捂了下嘴,震惊的眼神很快转变为笑意。
她道:“白家二公子昨晚来过了吧。”
梁言念下床的动作一顿,眼里下意识闪过一抹心虚意味,然后匆忙眨眼,将那情绪掩饰过去。她笑了下:“长姐,你说什么呢?”
“你脖子上有咬痕。”梁皎月毫不留情拆穿她:“不是白二公子留下的,难道是翠翠见你回来太高兴,发疯咬你了?”
“……”梁言念立即抬手捂住脖子。
可梁皎月早已看见,这动作显然多余。
梁皎月伸手将她捂着脖子的手拨开,又看了看那咬痕位置,挑眉:“这咬痕留的位置未免太明显了些。衣领都遮不到。”
梁言念低下头,羞到想要钻回到被窝中。
梁皎月却又笑道:“用些肤凝膏抹一抹,应该能遮住痕迹。不过还是得小心,别让衣服将肤凝膏蹭掉了。”
梁言念乖乖点头。
梁皎月托着肚子起身:“你自己收拾吧,收拾完直接去内厅,我和昭心先去那边等你。”
梁言念再次乖巧点头:“好的。”
梁皎月笑着摸了下她的脸,而后才离去。
梁言念捂着脸,又躺回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在被窝中愤愤然的蹬着腿。她根本不知道脖子上被留下痕迹了啊!
白、路、迢!!
白府。
白路迢带着府兵训练结束后回到内院,迎面碰见白琦,正欲打招呼,却先一个喷嚏打出:“啊切!”
白琦挑眉,抱着双臂默默后退了两步。
白路迢抬手擦了擦鼻子,略有疑惑。嗯?好端端的怎么打喷嚏了?
白琦道:“你这是大半夜跑出去又跑回来,着凉了?”
“怎么可能。”白路迢将他的长月银-枪-扛在肩上:“我好着呢。可能是带府兵训练的时候灰尘太大,鼻子不舒服。”
“是吗?”白琦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往前走近,左右看了看:“臭小子,你心情不错啊,大早上起来就亲自带府兵训练,又乐呵呵的回来,发生什么好事了?”
白路迢耸肩:“没有啊。”
可脸上却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白琦笑了声:“你是个傻子吧,要是想否认的话,就忍着你的笑。你笑得太明显了。”
白路迢挑了下眉:“有吗?”
他晃了晃肩上长-枪:“有就有吧,无所谓。我要回去洗澡了,你自己闲逛着吧。”
话音一落,白路迢便往自己院子大步走回去。
白琦转身看着他那轻快欣喜的背影和步伐,轻摇了下头,脸上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他昨晚肯定是跑去肃王府见梁三小姐了,这个白痴。
午饭时间,白府一家四口一起吃饭。
白隽和和邱慧叶对视了眼,眉头挤了挤,又瞥了白路迢,再看回邱慧叶,像是在示意什么。
邱慧叶眯了下眼,眼睛轻瞪了下,又看了白路迢,似是反过来示意着什么。
白琦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仍然保持一脸淡定吃着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白路迢一边夹菜,一边看着他们俩挤眉弄眼,摇了下头,也当做没看见。
邱慧叶瞪了白隽和一眼。
白隽和无奈,最终认怂。他看向白路迢,出声:“路迢。”
白路迢抬头看他:“嗯?”
“你看,你和梁三小姐婚期将近,按照规矩,成亲之前,新人双方应该避免见面。你是不是应该适当的减少去肃王府的次数?”白隽和笑了下:“反正也就只有几天了,等她嫁到白府,你每天都能看见她,不必急在这一时片刻的,对吧?”
白路迢将嘴中食物咽下,眨眼:“可我跟三小姐说今日午后会去找她。”
白隽和和邱慧叶同时一愣。
白隽和问:“你不是昨天傍晚才回京都么?你是何时跟她说的?”
“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