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念眼里疑惑更多了些。这又是……怎么回事?
翠翠提醒她:“小姐,您听见我刚才说的话了么?白琦大小姐来了,她是来见您的。”
梁言念愣了愣,迅速回神,然后点了点头:“听见了听见了,你带她来这里吧,我先送阿姐回她自己院子里休息,很快回来。”
“好。”
梁言念转身走向梁昭心时,梁昭心眼神亦有些疑惑,她着急比划手势问梁言念:念念,你和翠翠说什么悄悄话呢?是和姐姐有关的吗?
梁言念笑着摇头:“不是。是白琦姐姐,她来家里找我了,我是得知圣旨的事从白府那边跑过来的,没来得及和她说,她过来看看我的情况。”
梁昭心皱眉:真的?
“真的。她马上就要过来了,所以,我要先送你回房间休息,晚点再去看你,好吗?”
梁昭心抿了下唇,似是还有别的问题,但梁言念笑着牵起她的手,带她往她的院子走去。梁昭心没来得及问。
到静庭院后,梁言念安抚了梁昭心几句,稳住她情绪后,才回自己院子。
她过去时,白琦已经在她房间里了。
翠翠朝她行了个礼,很自觉的行至院中,给她们两个让出说话的空间。
梁言念走进房间,面带微笑走向白琦。白琦眉头挑了下,道:“发生了这种事,你心里要是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笑。我们是一家人,不必隐藏你真正的情绪。”
梁言念仍保持着面色温和:“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情绪而影响你来找我要做的真正的事。”
白琦眨了下眼,低下头的时候嘴角扯过一抹笑。再抬头时,眼神柔和了不少:“好吧。”
梁言念道:“坐。”
白琦先坐下,梁言念才在她对面之位坐下。
白琦直言道:“我今日来找你,有四件事。”
“第一件自然是因为皇帝忽然下达到肃王府的圣旨。这件事嘛……就算我不说,我想你应该多少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言念紧抿着唇,双手不由自主相握在一起,紧张之意明显。
“第二件是和路迢有关的。你走的着急,没来得及听到药王谷谷主给他的诊断。虽然路迢现在仍昏迷未醒,但他的身体正在恢复中,情势不错,如果后续再保持这种恢复速度,应该再有个四五日就能醒。”
梁言念愣了愣,使劲眨了下眼睛,方才的紧张稍微松缓了些。她心下松了口气,没有意外就好。
“还有第三件事,你不在白府的时候,我爹娘已经和药王谷谷主谈过,他已经答应会带初九回药王谷。而且,他以后会姓凌。”
梁言念一惊,瞬时诧异:“姓凌?”
“谁养大的,就跟谁姓。”白琦笑了下:“之前在无名山庄时,是你舅舅在照顾初九,之后到药王谷,又是你外公照顾,他姓凌,有什么不对的吗?”
闻言,梁言念更显错愕:“你都……你都知道了……”
“嗯。”白琦眼神柔和:“都知道了。”
她又轻轻叹了口气,笑道:“之前我还有不少疑惑之处,但爹娘一直对此避而不谈,再加上之前你出事了,好不容易回来,路迢又遇到意外,那些事总不能合时宜的被提起。刚才在府中,我才知道了不少之前不知道详情的事,将所有的事联系起来,先前觉得奇怪的事,忽然就顺理成章了。”
“其实我还挺意外的,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凛王殿下的女儿。爹娘也真是的,他们早就知道你的身份,竟然不告诉我。还有路迢,那个臭小子也比我先知道,等他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揍他。”
梁言念轻笑出声,又很快认真道:“那还是不能揍他的,醒了也还有伤势在身呢。”
白琦挑眉:“这么快就向着他了?”
梁言念答:“我说正经的,且很认真。骂几句是可以的,但不能动手。”
白琦笑出声来。
梁言念也跟着笑了下,然后问:“不是说有四件事么?第四件是什么?”
白琦敛了敛脸上情绪:“这第四件嘛……是你父亲有些话让我带给你的。他临时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让你在白府好好的,不要去做危险的事,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一定要开口和我们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要是想你外公和舅舅了,就去药王谷找他们,可以带路迢一起去。”
梁言念愣了下,笑意褪去,忽而凝重:“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
“那他有没有说过何时回来?”
白琦摇头。
梁言念抿唇,眉头不自觉蹙起,方才的轻松已然消失,她心中忽感不安,总觉得他说的离开去办事没有那么简单。以他的情况,要去哪里办事?又要办什么事?
梁言念看着白琦:“姐姐,你真的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吗?”
白琦还是摇头:“他没有告诉我。”
“……”
梁言念肩膀下沉下去,眼里亦是担忧。她双手重新紧握在一起,一边想着他要去哪里一边担心着他在外的安危,心情随之沉重起来。
白琦起身走到她身侧,抬手搭上她的肩,又用力按了按:“别担心,他做事有分寸。”
梁言念抬头看着她:“可是有分寸,并不代表安全,对吗?”
白琦:“……”
白琦收回手,转身背向她,又道:“我要说的事已经告诉你了,路迢那边你暂时不需要担心,有人会照顾他,反正他昏迷着,也不需要你干什么。你就在肃王府陪你两位姐姐吧,现在这种时候,她们更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