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我的女儿回家……”
梁言念泪止不住往下流,心如刀绞,疼痛难受,可皇宫之前,却非善地。
她抬袖抹去眼泪,忍住哭意,捂着嘴往前小跑跟去。
小翡朝秦垣行了个礼,抬头时,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眼眸里倒映着秦垣的面容。她直视秦垣,声音沙哑:“太子殿下不跟我们一起回肃王府吗?”
秦垣一愣。
“太子殿下不是要查明我家小姐自尽原由么?您难道不想知道今日都发生了些什么?”小翡话有些激动,话语却极其坚定,哪怕悲伤涌上心头,脑子也仍然保持着三分清醒。
她很清楚,小姐已死去,可小姐死去的原由必须要查清楚。宫中情况特殊,如若没有太子殿下帮助,他们在外面的人哪怕再觉得不甘心、再气愤难过、再痛苦挣扎,也都难以干涉进皇宫后宫之地。
没有太子殿下相助,要在皇宫调查,阻碍很多,且非常之难。
秦垣眯了下眼,没有斥言,安静等着小翡继续往下说。
“太子殿下,”小翡再次向他行礼:“您与我家大小姐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我家小姐也是自她幼时便与你相识,她视您如兄长,您待她如妹,还请您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以及往日与我家小姐的情谊上,查明原因。”
“我家小姐已答应入宫,人也已在宫中,绝不会无缘无故自寻短见。”
“一定有人跟她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秦垣抿唇后微张,轻缓息两下。
他看着小翡:“知道了,回肃王府吧。”
“奴婢——多谢太子殿下!”
--
梁婺抱着梁昭心已经冰凉的尸体回到肃王府时,焦急等候在肃王府门前的人皆是震惊错愕,不敢置信。
梁婺一个踉跄往前倒去,梁奇迅速反应,一把上前扶住了他。
“王爷小心!”
梁昭心仍被他紧紧抱着。他楞楞抬起头,两眼无神,空洞恍惚,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梁奇一愣,蹙眉讶异:“王爷……”
安雨丹和托着大肚子的梁皎月疾步上前,她们低头看着被梁婺牢牢抱在怀中不愿意松手的梁昭心,震惊,犹如被猛烈一阵鼓锤重重砸在心口。
难受,疼痛,又好似憋着一口血气,随时都能吐出。
梁昭心已无气息,鲜红的血与她所穿那身梨白衣裳刺激相映,有些刺眼。
梁皎月看着安静靠在梁婺怀里的梁昭心,那满身的血色,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气……她心神不稳,似有什么东西在使劲戳着她的心脏。
她有点想吐,却又有另一种难以言说的难受自体内冲出。
安雨丹哭出声来:“昭心……我的女儿……”
“我就知道不该让她入宫……”
梁言念扶住安雨丹的手。安雨丹低下头,靠在梁言念肩上哭了起来。
梁婺眨了下眼,抱着梁昭心踏进肃王府大门。
梁奇小心跟在他身边,双手往旁边伸着一半,以备随时去扶梁婺。
梁言念扶着安雨丹进了府门。
梁皎月也要跟去,气息却顿时不稳,她心中情绪翻涌,骤然间激动,气息停滞了一刹那。
她忽感腹痛。
她一手托着肚子,如刀绞割裂般的痛感自腹中而出。她眉头紧拧而起,眉角抽动两下,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便白,短暂之间失去血色,冷汗直冒而出。
“明霁……”她脑子忽然懵住,眼前视线忽有些模糊,她看不清眼前所见,身子往后晃悠颤抖了两步,身子不稳。
夏明霁立即上前将她扶住,见她脸色煞白,眉头顺皱:“皎月?你怎么了?”
“肚子好疼……”梁皎月紧抓着夏明霁的手,气息沉重:“我肚子好疼……”
夏明霁蹙眉,忙吩咐府门前下人:“快请大夫到大小姐的房间去!!”
“是!”
随后到肃王府的秦垣见此状况,一惊,大步上前。他望着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滑落的梁皎月,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担忧:“她怎么了?”
“她说肚子疼。”夏明霁将她打横抱起,往里走去。
“肚子疼?”秦垣一边跟着过去,一边低头看了眼她凸出的肚子,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可她还没到分娩期。”
“是没到分娩期,”夏明霁嗓音里也满是担心:“也许是看见昭心,太过激动导致。”
秦垣道:“本宫立刻让太医来,以防万一!”
夏明霁点头:“多谢。”
夏明霁匆忙抱着梁皎月回她的悠岁院。
他小心着将她放在床上,梁皎月死死抓着他的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将她头发打湿,里间衣裳也被汗湿,不舒服的黏在皮肤上。
她眉头拧在一块儿,脖子上经脉因大口喘气而显露,她双脚因为剧烈的疼痛忍不住踹动:“我肚子好疼!明霁……明霁!”
“明霁……我好难受……”
夏明霁坐在床边,一手扶着她的肩,另只手护着她的肚子,心里紧张,却仍柔声哄着:“别害怕,别害怕……我已经让人去叫大夫了。”
肃王府的大夫匆匆赶来,梁皎月已经出了满身的汗。
羊水不知何时破了,两腿间流出的羊水打湿她的衣裙。
大夫之前也没见梁皎月这种模样,心中紧张,半点不敢耽搁,赶忙上前去给梁皎月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