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丹又拍了拍她手背,急急又道:“你是白二公子明媒正娶娶回家的妻子,就是因为你们成亲后一直没有时间好好单独相处,你才会觉得不好意思。你多跟他待在一起,互相了解了解,该做什么做什么,之后的事,基本上就是水到渠成的。”
“你是他娘子,他是你夫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夫妻俩还见外呢?”
“……”
梁言念看着安雨丹,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她基本插不上话。
她虽笑着,可眼底情绪依旧无奈。要是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不过嘛……白元帅和白夫人……不,是公公和婆婆确实年纪大了。
梁言念正低头思索之时,安雨丹看了看她脸色,眼珠转了转,又道:“念念,大娘帮你收拾东西,你回白府去怎么样?”
梁言念一愣,诧异又茫然:“啊?今天就回去啊?”
“是啊,哈哈哈,”安雨丹一脸笑吟吟:“你长姐给我们生了个外孙,你要是给我们生个外孙女的话就更好了。当然当然,外孙也不错的。都行都行啊。”
“啊?”
安雨丹牵着梁言念的手站起身来,而后朝外面喊到:“翠翠,小翡,快进来,帮小姐收拾东西,她今天就要回白府!”
梁言念:“?”
这……这么着急的吗?
安雨丹又道:“反正肃王府离白府也没有很远,你要是之后想家了,就回来。这又不是什么不能回来的事,对吧?但你也确实应该回白府了,再不回去,都得被人说闲话了。”
“……”
梁言念还处在恍惚之中,安雨丹便已经让人将马车准备好,翠翠和小翡都跟着她去白府,还亲自将她们送到肃王府大门前,笑着目送她们离去。
马车里,梁言念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
她拍了拍脑袋,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舒展开。罢了,反正白府离肃王爷也没有特别远,若是真有事,直接回来便是。
今日骑马效果不错,要是有要紧事,她可以从白府借马来骑,比坐马车要快。
梁言念松缓了下气息,疑惑的情绪渐渐散去。
肃王府门前,目送梁言念离开后,安雨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回去,而后转身去向书房。
梁婺与梁奇在书房商议事情,见她来,也未有中断,安雨丹也并未打扰,只是先坐在一旁安静等着,直至说完他们要说的事。
之后梁奇朝安雨丹行礼后退出书房。
安雨丹才看向坐在桌案前的梁婺,道:“王爷,我已经让念念回白府了,皎月那边,你准备如何安排?”
梁婺抬手捏了捏眉心,面容有些疲惫,嗓音也夹杂着几分倦意:“我方才已经和明霁说过此事了,等再过几日,便让明霁带她和孩子回阜都。”
安雨丹对此却有担忧:“可皇帝之前显然有要留下皎月的孩子的意思。这时候他会不会……”
“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去管一个孩子。”梁婺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而后他将桌上的两封信递给安雨丹,安雨丹伸手接住。
梁婺又道:“自前段时间安远侯和柴将军出事后,皇帝的另外两个心腹,邹都尉和江总兵接连出事,表面上虽是意外,但这么多意外陆续发生也未免太凑巧了。”
他扶额,眼帘微垂,话语间尽显疲倦意:“他现在可急着去找合适的人选去接替那些人空出的位置,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孩子?”
安雨丹将信看完,又联系梁婺所言,她眉头蹙紧了些,而后小心出声:“这些人接连出事,难道是……”
“除了他,还能有谁?”
安雨丹抿了下唇,又眨了下眼,若有所思。
也是……
如果不是他,又有谁能搅得动京都这趟浑水?!
只是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比寻常时加倍的谨慎小心,不管是何种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绝不能给皇帝极其手下找到任何一丝可以钻的空子。
梁婺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去看安雨丹,正要开口时,喉间倏忽涌上来一阵不适。
“咳咳……”他忽咳嗽起来,又很快抬手轻捂嘴将咳嗽声压了回去。
待缓和好后,他才又道:“不过以防万一,明霁和皎月离开京都的事,具体的日期与安排,只有我与你,梁奇和明霁知道,除此外,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皇帝知晓后派人阻挠,多生事端。皎月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可经不起折腾。”
“知道了。”安雨丹将信放回梁婺书桌上。
她看着他,眉头皱起,眼里有些担忧:“王爷,你还好吗?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是否需要让大夫来给你瞧瞧?”
“无妨,只是这几日处理事情没怎么休息好,等会儿去睡一觉就好。”梁婺朝安雨丹露出笑来:“不用太担心。”
安雨丹抿了下唇,眼神依旧担心:“王爷,你也需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那么劳累。”
梁婺点了下头,眼神柔和:“王妃不必太担心,我心里有数。”
“那我让厨房那边给你准备点人参茶来,晚膳再给你另外熬一盅鸡汤,补补身体。”
“嗯,”梁婺点头:“你安排就好。”
白府。
梁言念带着东西回来时,白路迢他们也正好回到白府,正在府前下马。
见肃王府的马车出现,三人互相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