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勾腿,笑道:“我知道你是谁,我对你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也不觉得有什么害怕。所以,别拿南燕公主的身份来压我,那可一点儿用也没有。”
“……你!”
“回答我的问题,答完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华婉萱眯了下眼,狐疑望向梁皎月,似是不太相信她的话。
梁皎月又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我离开后,你会被吊在这里多久,可就不得而知了。”
华婉萱咬牙:”你想知道什么?我在北渝待了这么久,南燕那边的事情并不清楚!”
“我何时说过我要知道南燕的事?”
“……”华婉萱忽诧异了下,眉头皱的更紧了些:“如果你不是想知道南燕那边的事,那你大费周章将我绑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
梁皎月忽然没了言语。她手肘搭在椅子扶手,手指从下颚轻轻划过,她眼睛盯着华婉萱,若有所思,眼神里的打量意味很明显。
华婉萱不喜欢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哪怕她脸上是带着笑容的,也觉得有些阴森可怕感。
她的笑里,是藏着刀的。而且不止一把。令人不由心生慌乱惧意。
华婉萱挣扎了下双手,锁链被扯动,发出铛铛几声。她怒视梁皎月:“你想问什么?你直接说就是了,别在那里故弄玄虚!”
梁皎月笑:“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如你猜猜我是来做什么的?”
“……”
“不过你可得想快点,”梁皎月面带微笑抬手指了下她头顶的位置:“你头上那块屋顶是破的,最近京都的天可是毒-辣的很,你这娇生惯养的身子,怕是受不住头顶烈日。”
华婉萱一愣,眼中怒意瞬间收回,错愕着仰头看去。
方才乌云遮了月,天色暗沉,屋内又无光,分不清楚屋顶是否是破的。可这会儿屋内有烛光,月亮也已从乌云后显露出一角,发散着些微浅浅月光。
而她头顶那块区域,的的确确是破的。
似是要配合这深夜的寒凉,有风自破屋顶灌入,毫不客气扑打在华婉萱身上。她顿觉冷,忍不住哆嗦了下。
华婉萱瞬间慌乱,心中紧张,不由自主将双手握紧成拳。她眼珠匆忙转动,脑中思绪运转,在脑海中思考着梁皎月来找自己的缘由。
梁皎月梁皎月……
华婉萱倏忽睁大眼,刹那之后倒吸一口凉气。梁皎月……梁昭心……梁昭心?!
华婉萱差点就忘了,梁昭心是梁皎月的亲妹妹,而不久之前,梁昭心才死于宫中。可是……
她紧抿着唇,眼眸颤动。不可能……梁昭心是自己在未央宫中横刀自尽的,自己并未与她有任何直面的争执……起码,在外人看来,她们之间的相处还算愉快。梁昭心死去的事,怎么也不该牵扯到自己头上来!
梁皎月安静注视着她,将她的动作与极力克制的面上情绪都看在眼里。
华婉萱抬头看向梁皎月,扯出一声笑来:“我觉得还是你直接问吧,我与你素不相识,怎么会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是吗?”梁皎月笑吟吟看着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你告诉我,我妹妹昭心在未央宫中时,你与她说了些什么。”
“……”果然是为了梁昭心。
但此时此刻,她绝不能承认梁昭心死去的事与自己有关。不然这个梁皎月一定会立刻杀了自己。
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
华婉萱抿唇,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与昭妃娘娘之间的言语不过寥寥几句,无非就是和她弹了个琵琶,难道这也有错么?”
“真的是这样吗?”梁皎月将交叠的腿放下,双手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然后面带微笑走向她。
华婉萱莫名有些害怕,她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退不出几步就会被锁链给扯带回来。
梁皎月将发髻中的金枝步摇取下,她手捏着凤凰形状那端,而尖锐的那一端指向华婉萱。在华婉萱瞬间错愕起来的眼神注视下,戳中了她的脸。
华婉萱眼睛看着戳着自己脸颊的那支步摇,嗓音不由有些颤意:“你、你想干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我费力气让人把你从宫里弄出来,要是没问出点东西,那岂不是白费力气?而且,你什么都不说,可实在是太无趣了。”梁皎月笑着摇了摇头:“当时去未央宫中见过我家昭心的另外四个妃子,除了齐妃……不,齐贵人有安远侯做靠山所以没有死,其余三个可是都被杖毙了。”
她用步摇尖端在华婉萱脸上来回划了划:“你凭什么还活着啊?你一个南燕的。夏朝节那晚还发生了南燕刺客暗杀之事,你居然还能受宠,也不知你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真是个祸害。”
“我觉得,你还是死掉比较好。也免得我再把你送回去了。来来回回的,着实麻烦。”
梁皎月笑吟吟看着她,眼中却没有一丝情绪,冰冷到近乎极点。
华婉萱睁大眼,眼里满是惶恐,她喉间吞咽,双腿忽然有些发软。
梁皎月手里的步摇尖端开始用力往他脸上戳,疼痛感随即传来,仿佛下一刻便要戳破脸皮,刺入血肉中。
华婉萱挣扎着往后躲:“不……别划我的脸!别划我的脸!!”
梁皎月伸出另只手,扼着她下巴,迫使她直面自己,而后再用步摇戳上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