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若她有事离开白府,记得派人保护她。这种时候,她不能出事。”
“主人放心,属下明白。”
“嗯。”
秦修瓒抿了口茶,又将茶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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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梁言念去过碧云楼后,一连数日,她都不曾离开过白府,不论是白日还是晚上,她都在府中待着,似是那日去碧云楼就真的只是为了找秦修瓒说些事。事说完了,便没事了。
绿莞听从拂衣的意思在白府周围溜达了数日,但始终不见梁言念本人,即使是买东西,也是梁言念身边的那两个侍女出来。
绿莞正欲将结果告知拂衣时,白府门前有了点动静。
有辆马车从白府侧门出来,绕行到白府正门。没一会儿,梁言念从府内走出。
翠翠和小翡随后出来,将手里带着的东西放进马车内,又将梁言念扶上马车。而后马车往前行驶而去。
绿莞诧异,她们这是要去哪里?还带着不少东西……
绿莞立刻喊来人,让他们骑马跟过去,看看她们要去何处。
梁言念所在的马车出了城门,继而继续往城外而去。
梁言念端正坐于马车内,手里拿着一本书,另只手缓缓翻页。翠翠和小翡分别在两侧,翠翠在小睡,小翡在看之前买回来没看完的话本。
马车内倒是寂静,主仆都做着各自的事,互相不干涉。唯有马车赶路时的些许颠簸。
马车行驶的方向,是城外须弥山。
梁言念与邱慧叶说过,想去须弥山上的灵隐寺静修几日,邱慧叶答应了。这不是梁言念第一次去灵隐寺,需要准备些什么她都清楚,还有以前常陪着阿姐去灵隐寺的小翡在,东西准备快速,也比较随意。
马车在山脚停下,随行的小厮将她们的东西搬上须弥山后,便先行离去。
梁言念站在灵隐寺大门前,稍稍抬头,望着那金色大字所描刻的“灵隐寺”牌匾,眼神忽闪烁了下,眼前倏忽浮现出曾经她陪阿姐来这里时的画面。
虽然离那时也没有很久,可这种时候,这么多事情发生之后,她站在这里,竟有种莫名久违了的感觉。好似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
小翡先进去寻找主持,与他言说她们要在此处静修、打扰数日的事。小翡以前常来,给梁昭心准备的那个院子一直都在,主持也好说话,听说来的人是梁昭心的妹妹,没有多问,直接应下了。
小翡带梁言念和翠翠去之前的院子。
院中屋内东西几乎都在原位,只是大概有多日不曾有人来过,屋内物件上有些许灰尘堆积。
梁言念伸手从桌上摸过,又抬起,指尖沾着一层厚厚的灰。
她想起之前与阿姐来这里时,她们也是直接过来的,可那时候,屋子是干净的。
她盯着指尖上的灰微微出神,思绪忽又联想到了如今住在山顶阿姐坟茔旁竹屋内的了然。
以前阿姐常来这里时,是他在打扫这处院子么?
翠翠拿着手帕过来,将她手指上的灰尘擦去。
梁言念愣了下,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用手帕认真擦拭自己手指的翠翠,眨了眨眼睛。
翠翠道:“小姐,这里还未打扫,有不少灰尘,您先不要乱摸,先去院子里待会儿吧,我和小翡打扫完了您再进来。”
梁言念想了下:“那我直接去山顶吧,我去看看阿姐,等会儿下来,你们应该已经打扫完了。”
翠翠愣了下,眼神忽担忧。
梁言念笑道:“放心,我知道路。”
翠翠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嗯,那您小心些。我和小翡打扫完后就去找您。”
梁言念笑着点头:“好。”
梁言念走出灵隐寺,从寺旁那条通往山顶的林荫小路走过去。
小路悠悠。路两边是茂密连绵的绿树,树下草丛里有许多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簇拥生长。
梁言念往上走去。
自小路登上山顶的瞬间,有风迎面而来,夹杂着些许热意悉数扑打在她身上。她眯了下眼,深吸口气,任凭那汹涌的风将她的发与衣袂往后吹去。
她缓了缓气息,后往梁昭心坟茔所在走去。
桃花树下,柳树荫里,梁昭心的墓碑安静立于其中。周边开着些小花,将那原本孤零零的墓碑包围起来。
她在梁昭心墓碑前站定,而后半蹲下,露出笑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所刻的“梁昭心”三个字,嗓音轻柔:“阿姐,我来看你了。”
“上次来的时候太过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说些话便离开了。”她调整好身形,索性盘膝坐下了。
她正对梁昭心的墓碑,敛了敛脸上笑意,双手放下:“自从你离开后,京都发生了好多事情,都令人措手不及,毫无防备便发生了。”
“长姐和姐夫带着小侄子回阜都了,爹和大娘在肃王府,最近应该还不错,不过我也有好多日没回去看过他们了。之前大娘来白府,她跟我说,最近这段时间我还是不要回去比较好,虽然我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但既然她那样说了,我觉得我还是该听她的话。”
“还有啊,小翡现在跟在我身边呢,也和我一起来灵隐寺了,等会儿她和翠翠打扫完屋子,应该就会上来看望你了。你应该也很想见她吧。”
“上次小翡回肃王府,拿回了你提前给她准备好的生辰贺礼。好大一支金簪子啊,比我手掌还要大,肯定要好多钱吧,是不是你偷偷存的私房钱,都用来给小翡打成一支金发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