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因我而起,请爹不要责罚路迢。他只是……”白琦抿了下唇,话语不由哽咽了下:“想为我出气罢了。”
白隽和叹气:“那不知分寸的臭小子可不仅仅是要出气,他可是冲着要顾安临的命去的。”
白隽和看着白琦的眼睛:“你亲弟弟,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
白琦道:“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才不能怪他。”
“可这事……”
“我来解决。”白琦握住白隽和的手:“爹,让我来解决,好吗?”
白隽和看了白琦一会儿,紧锁着的眉头稍微松了松。他拍了拍白琦手背:“也好。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你做任何选择都可以,但唯有一点,不可忘。你知道那是什么,对吧?”
白琦点头:“女儿一直谨记在心,请爹放心。”
“嗯。那便好。”
白隽和又拍了两下她的手,露出个随和笑容后,才离开。
白琦目送他离去。
而后,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响起。
时如流水,悄无声息而过。夜幕,缓缓降临。
白府祠堂内,白路迢身姿端正跪在祖宗牌位前,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一动不动,就好像是一座雕刻精致的石像。
祠堂外有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身后门口处。
白路迢往后瞥了眼。
是白琦。
白琦双手负在身后,盯着他后背看了会儿,笑道:“起来吧,别在这里跪着了。都这个时辰了,你不饿的吗?”
白路迢嗓音淡淡:“爹说让我在这里跪四个时辰。时辰未到,不起。”
“是吗?”白琦挑了挑眉:“那你就让梁家三小姐一直等你到你跪满四个时辰么?”
白路迢一愣,忽扭头看向门口的白琦。他皱着眉,眼神疑惑。
“梁三小姐刚过来的,说是来见你。”白琦笑眼盈盈:“而且,她带了她亲手做的糕点,还有肃王府的佳酿,你就准备浪费她的好意,在这里傻跪着不起,却把她晾在一边?”
“……”
第22章
白路迢在他所住的南院院中见到了梁言念。
她站在院中, 身上穿着件墨色披风,双手交握在身前,身形端庄。她身旁石桌上是她带来的两个素锦食盒。
翠翠不在她身侧。
白路迢深呼吸两次, 将情绪收敛好后定了定神, 才迈着步子踏入院门。他朝梁言念走去。
梁言念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眨了下眼,转身。见白路迢过来,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喜悦之意。
她往前迈出两步,眼眸亮晶晶的,向他直看而去:“二公子。”
白路迢在她身前站定:“这么晚了,三小姐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二公子你而来。”
白路迢平静的眼眸忽闪过一抹光。
梁言念转身走向石桌:“今日午后,我闲着无事,便让翠翠教我做了几种糕点, 过程虽然曲折了些,但试了几次后好歹还是成功了。我想拿些给你尝尝。”
她将她左手边的素锦食盒盒盖打开, 将她做出的糕点展示在白路迢眼前, 微微弯笑的眼睛里带着期待:“尝尝?”
白路迢没看食盒里的精致糕点, 却安静的盯着梁言念看了片刻。
梁言念眨了眨眼, 心中虽不解他为何这般看着自己, 但期待的眼神依旧,仍然等着他来品尝。
白路迢抿了下唇, 迈步走过去。
梁言念眼中笑意更深了些:“先吃这个太师糕吧, 阿姐说这个最好吃。”
白路迢按她的意思拿出一块太师糕放入嘴边咬了一口。软糯清甜, 甜而不腻。
有些惊喜的口感。
白路迢眉头上扬了些:“你第一次做就能做这么好?”
梁言念摸了摸头:“也不算是第一次做。一下午都在琢磨这些东西呢,平时看翠翠那么轻松就能做出好几种糕点, 还以为容易, 可自己真动起手来, 倒是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
她又感慨了下:“翠翠也是不容易。以后她给我做糕点,我起码得吃一半,不能辜负她的辛苦。”
白路迢轻笑了下,将剩下的半块太师糕塞入口中。
梁言念笑:“坐下吃吧,我还带了两壶酒给你。”
白路迢点点头,在她对面位置坐下。
梁言念将食盒中她所做的五种样式与颜色皆不同的糕点取出,整齐摆于石桌,又将另个食盒中的两壶酒与酒杯取出,每种斟一杯,然后都推到白路迢跟前。
白路迢盯着那微微漾起水纹的杯中酒,嘴角勾了勾:“你该不会是准备灌醉我吧?”
“不过两壶酒而已,以二公子的酒量,怎么会醉?”梁言念笑着坐下:“就是带给你尝尝。我爹说,这是陛下御赐的美酒,一种叫梨月白,一种是千山雪,都是上品佳酿,他都没舍得喝。”
“那你就这样拿来了,肃王爷不会生气?”
“不会的,我爹平时不怎么喝酒,再者,装酒的是个坛子,我就是从里边舀出了两壶。还剩好多呢,够他喝的。”
白路迢望着梁言念,笑意不自主便浮现于面。
他端起其中一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喝吧喝吧,都是你的。”梁言念将糕点碟往他那边推了推:“糕点也吃些。”
“嗯,好。”白路迢杯中酒饮尽,又拿起一块桃花酥放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