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沙发,向枝从坐在最外沿男人的后脑勺开始打量,一直到他对面落座。
她撩着眼睫笑,“今天有客人啊。”
向枝看着林殊,“不介绍介绍。”
陈恙忽然咬着烟笑起来,手中的打火机转了个圈收进口袋里,眼睫稍抬,在对面坐得一本正经的男人脸上瞥了一眼。
今天熟人局。
林殊还来劲了,配合着一本正经介绍,“巧了不是,今天赶上我们陈恙陈队长回明城,快,恙哥,给我们向大美女打个招呼。”
沙发呈包围状,向枝坐在最右边,乔望来得早,被人簇拥在中间,此刻的他一双长腿交叠,慵懒而霸道地靠坐进沙发里,微偏着眸,眸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向枝身上,一副任她胡闹的姿态。
陈恙长腿伸直,带佛珠的那只手缓缓把唇边的烟取下来,一双眸子含着笑,多情深邃,他只瞥过向枝一眼,眸光便平移着落在乔望脸上。
陈恙还记得高三开学那会,他就因为去竞赛没去了一个月,回来发现连座位都没有了。
女土匪还鸠占鹊巢地耀武扬威,“不好意思陈同学,先来后到哦。”
这两个人,天生来克他的吧。
陈恙懒散地睇了向枝一眼,没太熟稔地寒暄,“好久不见。”
高中毕业后大家就很难能聚到一块,即便有,也是生意上的合作居多,少有现在这般的放松融洽。
向枝知道多少是因为陈恙,陈恙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他是个异端,不从商不从政,跑到国外搞环境研究,听说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非常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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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子向枝是半个主人公,许亦骁说好赔罪,给她攒了这么大一个局为她接风,向枝觉得面子上是挣回来了。
后半场座位换着换着向枝身边坐了乔望。
一群人玩牌,两个人玩出了一副牌的架势。
但架不住她菜啊,这么放水还是输了。
林殊挑着眉笑,“输了要惩罚哦。”
乔望把她面前的酒杯推开,把牌压下,“认输吗?”
向枝看了别人的牌面,“不认。”
乔望直接拍板,完全不管别人死活,“重新来。”
真有意思。
许亦骁扬了扬下巴,“乔总,您把我们当人不?”
千迎和他一唱一和,阴阳怪气道,“当,怎么不当,工具人呗。”
乔望恍若未闻,指挥林殊洗牌。
他今天穿得很干练,向枝到的十分钟前,刚从签约仪式下来,西装革履,连衬衫都没有一丝褶皱,在向枝身边那么一坐,活脱脱坐出昏君的派头。
陈恙和他挺久没见,但也或多或少知道些近况。
他玩味地晃着酒杯,忽然轻嗤一声,这还没追上就老婆脑,没救了。
后来他们玩德.州.扑.克,向枝不精通,输了两把没意思。
千迎和她聊着八卦,看着四个男人在那边“生死局”。
向枝好巧不巧最近生理期,不能喝酒,刚刚也是很克制地偷偷抿了一小口,还含在嘴里等温了再咽下肚。
过口舌的瘾,不达胃。
千迎刷了一会微博之后合作方忽然找她要一份文件,她皱着眉头嘀咕着又手忙脚乱地回去翻邮箱。
包厢里充斥着淡淡的酒味,高透的落地玻璃密闭性太好。
向枝坐了一会忽然起身,“去个洗手间。”
刚刚来的时候看见走廊尽头有洗手间标识,向枝也想出去透口气,和千迎说了一声便悄声地拿着手机出去。
32层的包厢不多,过来的都是些消费得起的玩咖或者注重私密性的商业酒局。
向枝不知道她出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居然还听到了些私密的娱乐八卦。
32L包厢正对着洗手间的,里面烟雾缭绕,烟抽得空气都白茫一片,包厢里坐着男男女女,最外边的女人穿着高开叉的红裙,一双黑色高跟鞋,交叠着一双美腿,正在吞云吐雾。
但吸引向枝注意力的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猛地听见旁边另一个女生叫她,“盛妍。”
盛妍。
这个名字向枝记得在不久前的画展,千迎和她普及过,也顺带地唤起了她的记忆。
没想到人前的小白花私下里居然是这么的夜店风。
向枝没有评价人的意思,毕竟每个人都有装饰自己的权力,她只不过是砸了咂舌,惊叹娱乐圈的包装能力。
她没有想过听墙角,洗完手就想转身回包厢。
不巧,下一秒,另一个名字精准砸进她的耳膜里。
“上次章公子的酒局,我见到明庭那位乔总,但他好像真如外界传的那样油盐不进。”
盛妍的声音勾着几分讥笑,一副很懂的样子,“男人嘛,都是这样装装样子,久了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但你知道吗,我看到他那天手机的聊天页面,是向枝,我不知道是不是重名,但是我直觉应该就是她了,你不是说前段时间去画展,还遇到向枝了吗。”
盛妍示意她说下去,“嗯?”
“那天画展突然发生意外的新闻通稿被压下来了,但有朋友拍到乔望和向枝抱在一起的照片,你说她真挺有手段的,在淮大钓那么多个男生也就算了,手伸挺长啊,傍上金主了。”
女生刚好侧过脸,向枝看见她那明显整过的下巴和鼻子,这个人她有点印象,饶是不上网的向枝都能在微博的热搜看见她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