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掉他是你的理想的这一部分,他不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吗?”李衣锦问。“就比如,你问我周到有什么优点值得我跟他在一起,他好像是没什么优点。但他还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这不一样,”陶姝娜丧气地说,“好的人多了去了,但理想只有一个。现在好了,我的理想崩塌了。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追星的年轻小姑娘脱粉的时候就跟丧偶似的,敢情再崇拜的偶像,同居两个月就能彻底把滤镜打碎,啥都不剩。”
“行了行了,别跟我讲你那套理论,跟廖哲似的。”李衣锦把她从沙发上轰起来,“赶紧回去,好好谈一谈,分啊合的都你自己做主,就别在我这耗着,我可不陪你。”
“姐,你变了,”陶姝娜说,“你以前从来不重色轻妹的。”
“你又不了解我。”李衣锦还是态度坚决。
陶姝娜被李衣锦轰走,回到自己地盘,推开家门,张小彦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出来。
“你没在单位加班?”陶姝娜问。
张小彦摇头,“我等你回来呢。”
陶姝娜踌躇着,“我有话要说。”
“我也有。”张小彦说。
“……那你先说。”陶姝娜说。
张小彦走到陶姝娜面前。“娜娜,”他说,“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陶姝娜一愣。
“给我一个机会重新争取你的喜欢。”他说,“不是男神,不是偶像,不是理想,那些都不是我。我仅仅代表我自己,一个在你眼中没有任何特别的人,想重新争取你的喜欢。”
陶姝娜沉默了几秒钟。
张小彦看她不说话,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表白得太不是场合,于是只好岔开话题,“那你刚刚想说什么?”
话音刚落,陶姝娜就笑开来,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话可以省略了。”她说。“好话不说第二遍。”
陶姝娜走后,李衣锦回到卧室,看周到蹲在地板上清理球球吃零食掉的渣,就拿了扫帚和抹布过来一起清。
两个人本来都没说话,突然又不约而同地挑了个话头。
“那个,……”
“你……”
两人都是一愣。
周到挠挠头,“你先说。”
“啊,我想说,我让廖哲进门,还在家待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介意了?你要是介意的话,我跟你道个歉。但是廖哲真没别的意思了,他就是一个没长性的,追我也没当真。”李衣锦说,“至于之前那张朋友圈的照片,是他拍的,但我主要是……想让你吃醋。”
周到愣了一下,没说话。
“你要说什么来着?”李衣锦就问。
“……我想说,你要是介意我打了廖哲,我跟你道歉。”周到说,“我没打过架,真的。从来没打过。”
李衣锦忍不住笑笑,“知道了。”
“你不介意?”
“不介意。”李衣锦笑,“不过廖哲倒是对被误伤这件事耿耿于怀,不然也不会特意去挤兑崔保辉。谁让他莫名其妙挨了你好几下呢。”
“我不是说这个。”周到说。他站起身,显得很严肃,“我是说,我真的没有打过人。打廖哲是因为他戴着帽子,我也没看清,以为他是那个拘留所出来的人,怕他伤人,没多想就上手了。”
他急切地看着李衣锦,“这两天他们在,我也没找着时间跟你解释,我真的没有打过架,我也挺后怕的。”
李衣锦总算听明白了他的重点。她站起身,拉拉他的手,“我知道,我信。”她说,“你忘了,咱俩以前在小区里拣了只刚出生的小猫,你连拿针管给它喂奶都不敢。我相信你从来没打过架。”
她想了想,又说,“以后你在我这里,不需要解释这些多余的东西。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只要过去的事情不再影响你,就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将来。”
说来也奇怪,在一起那么多年,反而是现在这样的一刻让她觉得,他们是有希望一起走下去的。那些不温不火的日子,那些举棋不定的踌躇和茫然,那些纠结于他人眼光的瞻前顾后,相比于可以自己去争取的未来,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到问李衣锦,“廖哲真的特别有钱是吗?”
李衣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周到说,“没问什么。”
李衣锦就说,“今天在楼下,你不是听到他说那辆超跑是他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吗,所以他很珍惜。”
“嗯。”
“他说,他爸根本就不知道他生日。都是每年他去跟他爸的秘书讲,再报备一下要什么礼物,就会送到他这里来。”李衣锦说,“虽然有钱人的烦恼咱们也很难体会,但我觉得吧,这辈子,至少还是要做一个体会过爱的人。”
“哦。”周到若有所思,“果然咱俩才比较配,都是没有烦恼的人。”
李衣锦拿筷子打他。
两个人正在说笑,李衣锦的手机响起。
“喂?”李衣锦接起。
“衣锦呐,”是孟菀青,“你在忙吗?”
“二姨?”李衣锦问,“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衣锦,你最好还是回来一趟吧,家里出了点事。”孟菀青说。
第十九章 有心无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