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赤耷拉着脑袋,心中一阵难过,不免有些丧气,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道:“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强迫你,那嘉宁……你日后若是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回来找我。”
赵嘉宁微笑道:“好,你这句话我记下了,我认你这个朋友,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美人粉腮红唇,琼鼻漆眸,顾盼生辉,一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
术赤痴痴地望着她,有些结巴地道:“那……那我也没有别的事……”
却又想起一事,面色凝重道:“嘉宁,只有一件,我还是要提醒你,你就算不跟我,也别跟了薛钰……你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算怎么一回事,以后你的肚子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旁人会怎么看你,再说了,他可未必会为了你不娶我妹妹。”
赵嘉宁蹙眉道:“什么意思,他怎么还可能娶你妹妹呢?难不成你看到了什么?”
术赤撇撇嘴道:“就今早,我还远远地看见他和我妹妹一起赛马,我妹妹笑得可开心了,肯定是他说什么甜言蜜语哄她了,就像当初他哄你一样。”
赵嘉宁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低头闷闷地道:“好了,我知道了,术赤王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嘉宁,我……”
赵嘉宁抬头,神色有些不虞:“你还有什么事吗?孤男寡女,我又穿戴不整,你待在这里,本就于礼不合,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实在想把话跟你说清楚,所以才没有避讳你,可是如今话都说完了,我想你也应该走了,不是吗,术赤王子?”
其实更多的还是赵嘉宁听他说了薛钰和托雅的事,心里不舒服,她心情不好,对术赤的容忍度自然也就变低。
术赤还想说什么,她不耐地打断道:“好了,出去吧,过会儿薛钰该回来了,若是被他撞见你在我这儿,他还指不定又发什么疯呢,你难道忘了昨天被他踢的那一脚了吗?”
说到那一脚,术赤现在还心有余悸,他都疼了一宿了,天将明时才好受一些,怎么可能忘得了?
薛钰那小子,没想到身手这么好,一身的狠劲,他在他那里实在讨不到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想到这里,他还是灰溜溜地走出了帐子。
临行前不忘叮嘱赵嘉宁:“嘉宁,你昨晚说,要让薛钰来给我道歉请罪,你……你可别忘了。”这口恶气他还没出呢,薛钰他拿他没辙,但他似乎很听赵嘉宁的话,她若是让他来给他请罪,这事未必就不能成。
——
薛钰回来的时候,见床上微微隆起,赵嘉宁仍躺在上面,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缩成小小一团。
他笑着走到床边,脱了鞋,躺在她身边,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的颈侧,轻轻磨蹭,“宁宁,都快晌午了,怎么还不起呢,嗯?”
赵嘉宁还在生他和托雅的气,闻言没好气道:“你说呢,你还有脸问,你把我弄得浑身都跟散了架似得,我怎么起?”
薛钰一怔,随即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昨晚你咬我咬得那么紧,我以为你……”
赵嘉宁立刻转过了身,像小猫咪炸毛似得,涨红着脸道:“我没有!”
“好,你没有……”薛钰笑着给她顺毛:“是我没了分寸,折腾你太狠了,你别生气,那我今晚忍着不碰你了,好不好?”
“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在生气什么!”
薛钰愣了下,笑着抚上她的脸:“是啊,我的宁宁都不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我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
赵嘉宁哼了一声道:“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还要我告诉你?”
她说着从床上坐起,低头气鼓鼓地看着他,任由被子从她的身上滑落。
薛钰眸色暗了一瞬,低头捡起床上的亵衣,哑声道:“好了,别生气了,总之都是我的不对,我帮你穿上衣服,我们出去散散心吧。今日天气很好,你恐怕也是第一次来到草原,风光不错,我带你四处走走,好不好?”
说着帮她系好了亵衣,等她穿戴洗漱妥当后,他想起她还未用过早膳,便将他刚刚从外面带过来的奶皮糕拿来给她:“我听托雅说,这里的小姑娘都爱吃这种糕点,我想你也应该喜欢,所以特地……”
话还没说完,不防赵嘉宁突然发作,伸手将他手上的糕点打落:“滚开!”
油纸被打散,奶白的糕点随之滚落了一地。
薛钰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怎么了?你不喜欢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换一种,也有很甜的,只是我怕你吃了牙疼,所以才……”
“你知道不是因为这个!”赵嘉宁凶fu起伏,看着薛钰道:“托雅,托雅,你就知道托雅,我问你,为什么你要让我醒来见不到你,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鼻尖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薛钰,你精力可真好啊。昨晚折腾了我半宿,早上居然还能和托雅去赛马!”
薛钰错愕道:“你……你怎么知道?”顿时恍然,一时间哭笑不得,上前帮她擦拭眼泪,一边柔声哄着她道:“宁宁,你就是为了这事?”